第六十六章 路口

苏折柳哎，你们快看，那个人在那里表演哎！

很普通的一天中的很普通的一个午后，苏折柳拉着云轩槿和言长林上街。一转头，看见了一个长得很妖娆的男的在表演什么东西。

当时的苏折柳真的以为是哪个戏园子的表演，后来才知道那是秦千崎每个星期都会和他的朋友干的事。

当时的秦千崎穿着一身粉色衣服，头上戴了很大一朵花，在一个很热闹的街口舞剑。来来往往的人纷纷停下脚步，苏折柳带着另外两个人挤进人群，看到了长相妩媚的秦千崎。

苏折柳哎，你们说那个人是男是女啊？怎么长得雌雄莫辨的。

苏折柳声音很清脆，路口已经挤了很多人，哪怕说得很小声也会被别人听到。话音刚落，就看到秦千崎转头，怔怔看着苏折柳。

秦北轲老子是男的！我最讨厌别人说我雌雄莫辨！小弟弟你悠着点。

当时的秦千崎还没有遭遇过后来的种种，性格比较暴躁，动不动就爱说“老子”。苏折柳看他不太好惹，也没去和他顶嘴，只是摇摇头，转头继续和另外两人聊天。

苏折柳你看他，脾气还挺爆，我在陈述事实好吗。

秦北轲这算个锤子的事实，我长得很奇怪的吗？我有那么妩媚吗？我不就今天穿得好看一点吗？

苏折柳要不我拿个铜镜过来你自己看？

苏折柳当时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在京城很混出了点名气，同时又在京城有逍遥自在小郎君的说法。他摇摇头，很不爽但又表现出一种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大度，继续和其他两个人说话。

苏折柳哎，你说他们是在干啥？表演吗？

言长林应该是，看着架势就是过来演出的，又是哪个戏园子里的武生吧。

云轩槿折柳，别乱说话。

苏折柳老木头你尽可放心吧啊，我说啥还是有考虑的，你看他那嚣张的样子，看着就不顺眼。

言长林是不是因为你先说了人家雌雄莫辨来着？

苏折柳怪声怪气，模仿着刚刚秦千崎讲话的语气，蔫蔫看着言长林。

苏折柳哟，你懂个锤子，这是夸奖。

当时的苏折柳虽然已经懂了不少世事，但面对朋友还是有那股顽劣的孩子气。再加上他又是玩世不恭的京城小少爷，这京城中出现了点啥新东西他都要来凑凑热闹，这波可少不了他。

一边的秦千崎不断做出多种高难度动作，让一旁的路人瞠目结舌。苏折柳扯了扯嘴角，看向一边的云轩槿。

苏折柳你认识他吗？

云轩槿不认识，为什么问我。

苏折柳感觉他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虽然可能打不过我们几个，但一定是有很好很好的底子。他是谁？

一边的行人没有回答，或许是因为秦千崎那天打扮的原因，没有几个人认出他来。苏折柳看了看四周，发现大家脸上都是一种迷茫。

可能真的没人认识吧。苏折柳内心叹了口气，他看得出来秦千崎实力真的不错。

苏折柳耶，小伙子，考虑加入门派吗？

苏折柳凑近了秦千崎。很好玩的是，当时的秦千崎也没认出苏折柳。当时的他虽然已经有了名气，但他对于其他门派不太熟悉。

秦千崎猛然停下，拿着剑看着苏折柳，但还是没有认出来。

秦北轲抱歉，不感兴趣。还有，你不要离我太近，会打到你。

苏折柳啊，那个，你是不是习过武啊？

秦北轲嗯。

言长林你是哪个戏园子里的，这么尽职尽责，武生还专门送过去学武术，真少见。

秦北轲谁和你说我是伶人了？

秦千崎看向站在一旁的言长林，脸越拉越黑。

言长林啊……那个我看你们在表演，我以为你是伶人，既然如此都是江湖中人咯，抱歉啊。

秦北轲嗯，没事，让你朋友站得离我远点倒是真的。

言长林出手，把苏折柳往后拉了一下。

言长林别乱搞啊，人家那把是真剑。

刚刚的那一出闹剧，让几个人此时此刻的氛围都有点尴尬。苏折柳又看了几眼秦千崎，总觉得他好像在哪见过，但脑海中毫无印象。他知道秦千崎应该不是什么门派中的，但总觉得他很奇怪。

但当时的苏折柳并没有深究。直到现在，秦千崎在加入启成门那一类七七八八的门派之前的生活也是个谜。

现在，几个人坐在亭子中，苏折柳的记忆渐渐浮现，也渐渐想起来自己当时的一些尴尬瞬间。

苏折柳不是，那个是你？

秦北轲昂。

苏折柳所以呢？好像对我也没什么太大改变。

秦北轲那是因为你当时没有深究。在那个路口见过你一面之后，我去托人问了关于你的事情，从此以后就单方面认识你了，当然你不认识我。现在，你也可以认识我了，不过很可惜我们现在是对手关系，当时我托的那个人对你评价可不低。

苏折柳你……是偷窥狂？这么爱看着我吗？

秦北轲我没偷偷盯着你，只是找人问了你是谁，由于他对你的评价比较高，我对你很好奇，仅此而已。后来进了启成门，上面的人对你比较好奇，我就负责帮忙看看关于你的事情，我没无聊到偷窥你的个人生活。

苏折柳得，那没啥事我们先走咯。

秦北轲行，记得回去考虑考虑我们上面说的事。

这一次小小的见面，对于苏折柳等人来说却并不算小事。启成门和他们属于宿敌一般的存在，能够见着一次面是非常难得且值得重视的。

这个时候，包括秦千崎在内的几个人还不知道这次见面对于他们的改变。本质上来说，秦千崎只是他们的一个小手下，这次见面也不是很正式的谈话，但偏偏就是他，和在路口发生的一些事情，改变了他们离开诗会后的一段时间。

离亭子稍微远一点，苏折柳转头看向一边的言长林和云轩槿，摇了摇头。

苏折柳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江景城有没有觉得，我们刚刚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没有问？

苏折柳嗯？什么？

江景城他们要怎么对付那个新起的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