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出府回来,沈梦绾不同往常那般赖床,每天抱着狐狸就在府上瞎逛着。
这日,她一如既往地在自己院中逗狐狸,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那狐狸始终对她爱搭不理的。她也不生气,两手突然捧着狐狸的腮帮,问道:“小狐狸,你是谁家的小狐狸?”语毕,她一把将狐狸抱起,并高举道:“你是我家的呀。”那狐狸听了有些挣扎,所幸,它清醒后不会胡乱抓人。
沈梦绾见它有些闹腾,只好将它放回地上,她蹲下身来看向它,它眼神呆呆的,不,可以说是呆滞。 人物说题
“怎么了,不开心吗?”
狐狸没反应,不过下一秒就准备逃走,结果却撞向了墙,沈梦绾发觉不对劲,二话不说就
抱着狐狸在坐床边,她试着观察狐狸的眼睛,诺诺道:“瞎眼,狐狸?”
“小翠,你让人去请张大夫来。”
“是。”
不一会儿,张大夫还以为是沈梦绾之前的伤口发炎了,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看狐狸?”
“嗯,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只是,三小姐,老夫还是第一次给动物瞧伤……”
“无妨,张大夫尽力就行了。”
张大夫对那狐狸的眼睛进行了三百六十度地大检查后,说道:“三小姐,这狐狸怕是天生眼疾,老夫无能。”
“天生的吗?”她想了想,刚准备说什么,却又合上了嘴。
“罢了,张大夫,你回去吧。”
“小姐,其实您可以问问夫人可不可以……”
“不行,小果,母亲的法术是有反噬的,前几日出府她刚刚对我和兄长施法,更何况对于万物天生而来的,反噬更大。”
“那小姐就换只狐狸养吧,上好的狐狸老爷也不是寻不到。”
“可不知道在怎么的,我就想养这只。”她停顿了一下,“算了,就这样吧。”
深夜,沈梦绾的房里刚熄下灯,一向敏感的她微微觉得房间里有人,刚准备出去脖子处就被冰冷的匕首抵住。
“别出声,否则我要了你的命。”
沈梦绾不蠢,为了保命,她乖乖照做,她在想这是父亲的敌对想绑架她威胁父亲的贼,还是纯纯想偷父亲的重要文书却走错房间的贼。
“现在,去你后院的那口井边。”
去井边?去井边干什么?要杀人灭口吗?
“我……我……”
“你什么你?”
“我还不想死。”
她的手突然捏紧脖子上的刀,涌出的鲜血弥漫在空中,变得像一根绳子紧紧缠绕身后的人,也将那持刀的手缠到一边,身后的人似完全没想到,双眼瞪大。
沈梦绾转过身,捡起掉落在地上匕首,朝对方看了看,只见对方一头白发上顶着一对毛茸茸的大耳朵,视线往下,一袭红衣也遮不住身后的大尾巴,视线又往上,只见对方的脸,雌雄莫辨,异色的瞳孔,脸颊上还有一对朱砂痣。
“瞎眼狐狸精?”
听见沈梦绾这样称呼自己,那狐狸立马炸毛,生气地道:“要杀要剐随便你。”“你可是我养的小狐狸诶,我怎么舍得杀你?”
“屈辱。”
“你再说一遍?”
“我说,屈辱。”
现在轮到沈梦绾生气了,她鼓足全身的劲去撸对方的耳朵和尾巴,那场景,可谓是辣手摧花。
“你你你——”,对方面红耳赤,“你怎么能随便乱摸狐狸的尾巴和耳朵?!!”
“你是我的,我想摸就摸。”
“流氓!”
? (丸式迷惑)
正说着,沈梦绾发觉自己胸口绞痛。
“咳——”大口的血液从她口中涌出。
她第一次用血术,母亲说血术是用来救人的,若是用来做不当行为,便会遭到反噬,她没想到这用于害人的反噬会来地那么快。
对方感受到身上的束缚没有了,打算起身杀了对方,结果发现自己刚恢复的一点灵力早就在刚刚他感受周围环境时用完了,他现在真的跟个瞎子没什么区别。
“你不杀我?”沈梦绾匍匐在地上大口喘气。
“你对我还有用。”
“哦?我有什么用?”
“明天,你去后院的井里,将里面的铜镜取出来。
“不去.。”
“不去就杀了你。
“你出不去吧?”
“闭嘴!”
“你现在杀了我,你明天也活不了,这里,可是我家,可不是你那妖精洞。”
“你!”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你想耍什么花招?”
“说是交易就是交易,我替你医好眼睛,你留在府上陪我三年,三年之后我就让我父亲放你走,如何?”
见对方有点犹豫,她继续说道:“别想了,不论你找谁,都没法取出井里的铜镜的,那可是我父亲专门设的阵法,只有他允许的人才可以随意进出沈府,也只有他才能破阵,刚刚我还在想是什么厉害的贼,居然能破我父亲的阵呢。”
“不知道是谁告诉你的阵眼,但,你现在能靠的只有我,不是吗?”沈梦绾身体稍稍恢复了一点,她擦掉了嘴角的血,缓缓起身。
“我同意。
“好耶!”
“定血契,三年之后,违约者,死。”
“你有名字吗?”
“姜执夜。”
“你要叫我主人。’
“契约上没写,不叫。”
沈梦绾开始有点后悔刚刚没在契约上写下让他唤自己主人这一条。
“你的眼疾,天生就有吗?”
“还真天生就瞎呢,怎么,你医不好?看来你的结局就只有死了。”
“天下谁人的结局不是死?”
姜执夜被她这句话扼住。
“放心了,主人会尽力医好你的眼睛的,只是,你眼睛那么漂亮,瞎了那么多年,怪可惜的。”
“漂亮?”
姜执夜没有追究她以“主人”自称,反倒揪着这“漂亮”二字不放。
“对呀,其他颜色的眼睛就是漂亮,我的这双赤瞳在人间可是不祥呢。”
“巧了,我这双异瞳在狐狸的观念里面也是不祥。”
“哈哈哈哈哈。”
“你突然笑什么?”
“开心,难得找到一个除了长兄之外能与我同病相怜的人,
“这三年,我要变成狐狸吗?”
“不用,”
“房间里突然多出了个人来,你家人还允许这人住在你们府上三年?”
“会啊。”
“他们真是惯得你。”
“他们也就惯我这点了,睡吧,你变成狐狸,自己跑你的窝上睡去。”
姜执夜有点听不懂她的话,但又被她后半句话气到,他迟早会摆脱这个窝的,迟早会摆脱她的控制,迟早会的!
小果刚服侍好沈梦绾用过早膳就见沈梦绾走出了院子。
“小姐,您上哪去啊?”
沈梦绾回过头,对她说道:“去书房。”
“小姐,您等等我——”小果提着裙跟了上去。
“小姐,怎么平白无故地来书房这啊?”
“你知道母亲经常看的那本手记在哪呢?”
“好像是…….第二层从右数第……”
“第六本。”
“长公子?长公子安!”
“小安子?”沈梦绾听到小果的声音,将头扭了过来,果不其然就看到了那人。
“你来书房里做什么?”
“看书啊,我还问你呢,平常都不来书房的人,今天怎么就来了,还一心想找母亲的丢
记,我的大小姐?”
“你不也不常来么?”
“你不和我玩的时候我可常来呢,一看就不关心我。”
“我哪有?”
“算了,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我就一概不究了,话说,你找母亲的手记做什么?”
“医狐狸,他有眼疾。”
“你这家伙,该不会...”
“就是那样。”
“可那有反噬啊,为了一只狐狸,至于吗?”
“至于。”
“今天我怎么觉得你脑子有点不好使呢?”
“不要告诉母亲。”
“条件呢?”
“你想要什么条件?”
“让我陪着你医它。”
“不愿?那我可就要上书给母亲大人了。”
“可以,但,说出来你可不要吃惊。”
“我像是会被吓到的人吗?”
沈梦绾见他一副“粉身碎骨浑不怕”的样子,便贴着他耳朵,将昨夜的事都告诉了他。”
“什么!狐狸(精)——”
那张嘴,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梦绾捂住。
“嘘——她们还不知道”
沈安看了一下不远处的小翠和小果,又回头看向沈梦绾,见他点了点头,沈梦绾才将手放下。
“可是你有把握吗?医不好,三年之后血契生效,你就会死。”沈安小声地说道。
“没有啊,死了就算了,还可以血赚他三年,多划算啊。”
“划算个头啊,我看你是关在府上关傻了。”
“我心意已决。”
沈安看对方固执的模样,轻轻叹息:“算了,就算你医不好,哥哥这三年就为你寻天下的名医来医好他。”
“我怎么不见你为二哥哥寻遍天下名医呢?”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
“就……阿九他有父母亲照顾着,他们会为他寻遍天下名医,自然不用我费心,但你不一样,只有我知道你......”
“我知道,咱们小安子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