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拒全妖

“师父，陈前辈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许卷玉不解的问道。

林凤弦抚摩腰间长剑道:“年少之时，我曾在师尊面前立下誓言，要成为这天下第一剑修，再后来死在我剑下的第一位帝境，便是我师尊，这件事差点使我剑心崩碎，此生再无缘于剑，更何况天下第一，所以我换了个目标，要成为这天上天下第一，只是那时，再也没有听到后大笑一声的师尊，也没有见证我们成长的晚霞，唯有此剑，陪我风花雪月，独看十三洲。”

他问道:“你知道我的师傅，古𪩘景，死前最后的话是什么吗？”

许卷玉自然不知。

林凤弦又道：“他说，不要心怀愧疚，我从来不会怪你，生前是，死后亦是如此，照顾好你师妹，还有你自己，先生先走一步，真抱歉，要把你们两个丢在这个糟糕至极的世界，原谅师傅吧，凤弦。”

“当时他满脸血污，只有那双眼睛明亮，明亮到让我怀疑师傅根本没有走火入魔。”

许卷玉问道：“师父，师爷的墓在哪里，清明时节总要给师爷上香的。”

林凤弦笑道：“他啊，没有坟墓。”

许卷玉很疑惑，一个死去的人怎么会没有坟墓呢？他又没有被遗忘，不过也没有再问下去就是了。

行数日，他们来到了一个很奇怪的餐馆，这里的人无论是客人还是店里的人，都很麻木，感觉少了人的感觉。

等到他们点的菜上来时，林凤弦始终不动筷，虽然附近的几位客人下筷如飞，但是总感觉他们的目光在看着他们这一桌。

“野浮路上山鬼横行。”林凤弦忽然道。

闻言店里所有人的身躯浑然一震，生硬的转过头来看着他，店主人从后面走出来道:“你是个练家子？”

林凤弦回道:“我是顾之的师傅。”

那名店主在听到顾之二字时身体不由自主的颤动一下，不过他很快释然，那位大人的师傅怎么可能会看一眼这里，他道:“你是那位大人的师傅，那我还是他爷爷呢！”

说话之间猛然抽出身后大刀一刀劈下，林凤弦不躲不闪，那柄刀却在他头顶处停下，任由店主人再用力也下不得分毫，一道剑光闪过，店内人就只剩下东一块西一块了。

这些人死后，身躯变为原形，竟是一窝蛇妖，而桌上饭菜，去除障眼法后竟是一桌子人体器官，甚至还有一颗眼珠正盯着许卷玉。

两人走后，林凤弦道:“是不是好奇，妖族都被拒往芦花岛以南，为何我们还是遇到了那么多妖，先是春花江巨蟒，密境四妖，然后到这里。”

许卷玉点点头。

林凤弦又道:“昔年几位前辈联手拒妖族，并非将妖族全都拒外，而是那些在妖族中也不算弱者的大妖，至于并未被赶出人族境地的妖族，大都是此生无缘帝境，而且他们也不会轻易出手，否则会被当地的仙门灭掉，而这些蛇妖，压不住天性，再者附近并无仙门，只有一位不爱管闲事的亡国客，所以才能如此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