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地方了吗?”
“到了。”闻时脱了鞋,直接就往床上扑,“已经到房间了。”
“那你早点睡,明天起来了我过去那边接你。”
“嗯……”闻时把脸埋在枕头里,然后淡淡的应了一声,有些闷闷不乐的意味。
“我也从笼里出来没多久,这会刚到山下。”尘不到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不开心吗。”
“没有。”闻时翻了个身,“尘不到,我要睡了。”
听筒里传来模糊的笑声。
“那好,你开视频,我看着你睡。”
“……”
“怎么了,夏樵在吗?”
“没有,他不敢和我睡。”
话音刚落,电话便被对面挂断,立马便有微信弹窗弹出。闻时有些无语的接起了电话,入目是尘不到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眉眼,心头那些某名的烦躁便消了大半。
“你睡,手机就支在旁边,我看着你。”
闻时闭上了眼,翻过身不去理会手机里尘不到的直视。
好冷清。
闻时这样想。
不太习惯。
闻时转身又对上尘不到的视线。
“嗯?睡不着?”
老祖死要面子,老祖不会承认,老祖只字不提。
尘不到原本打算等人睡个好觉再一早赶过去接人。可看闻时的状态,怕是睡不了一个安稳觉了。
“今天在笼里遇到什么了?”
“没什么,就那样。”
“我那个笼倒是不太一样……”
……
尘不到上次给他讲这种事是什么时候?八岁?十二岁?
记不太清了。
好安心的声音。
闻时渐渐产生了丝丝睡意,丝毫没注意尘不到那边奇怪的背景。
……
山上会这么黑吗?
当然不会。
某人正开了阵门,“八百里加急”往闻时这里赶。
当听筒里响起闻时平稳的呼吸时,尘不到已经来到闻时他们落脚的酒店。
真是神通广大如祖师爷,用了常人做不到但又不违法犯纪的方法进入了闻时的房间。(祖师爷超绝偷感)(bushi)
尘不到拿开了闻时的手机,拨开他眼前的碎发,眼下还有些浅淡的青痕。
确实是累着了。
尘不到轻手轻脚的脱衣上床,将人搂进了怀里。
熟悉的松香环绕,闻时不自觉的往尘不到怀里靠了靠。
……
闻时醒来是懵的。
为什么尘不到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老祖满脸怨气的看向床头靠着的那人。
尘不到敲了下他的额头:“大早上的就开始熬我,醒了就起吧。”
然后被尘不到忽悠着去洗漱。
……
小樵同学一打开门,看到他哥张冷若冰霜的俊脸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尘不到只觉得自己仍然身在笼中。
“我撞鬼了?”夏樵被吓出颤音。
……
最后尘不到凭空出现这事被他三言两语给糊弄了过去,虽然某位老祖依旧怀疑他的动机,可始终撬不开他的嘴。
什么“我都招架不住”。
放屁。
闻时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也就唬唬那些小辈。
“别偷偷骂人。”尘不到牵住闻时垂在一边的手。
一道阵门开在沈家。尘不到前脚刚迈出,便看到三个徒弟愁容满面的朝他作揖。
“怎么了?”闻时抬脚上前,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满地的月饼礼盒……
“对不住师父师弟,我们翻了下,实在找不出什么正常点的口味。”卜宁稍微顿了下,“这些都是各家送来的,就是太多了。”
是真的多。
判官延续至今千年,少说也有百余家。且不说一家送一份,光张家送的就有十几份。
“这退回去也不好,可我们也吃不了如此多……”庄冶摆弄着其中一个盒子开口道。
闻时随便拿起一个散出来的。
什锦水果风味。
闻时老祖黑了脸,把它拍给了尘不到。
“这会想起来欺师灭祖了?”尘不到翻看着包装,找到了口味说明。
翻了半天没有一个正常的口味,老祖有点怀疑人生。
现在人口味都这么奇特吗?
老祖沉思。
老祖气的开了道阵门回松云山。
尘不到轻笑了一声,随即跟了上去,留下三个徒弟和小樵同学风中凌乱。(对不起,有点霸总的感觉,改不过来了)(捂脸)
……
尘不到故意慢他一步,回来便看到闻时坐在那棵松树上看月亮。
又不知道在想什么伤心事。
他站在原地定定的看向松枝上的人,忽然想到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的词。
月满情浓。
忽然很想逗逗他。
“雪人。”尘不到温声开口。
闻时回过神,看见尘不到朝他张开双臂,纵身一跃,扑了人满怀。
平日将他接下来就放了,今日怎么抱的这么紧?
傀线蠢蠢欲动。
“我记的没错的话,前几天是教师节。”
傀线一僵。
“怎么没学会尊师重道呢。”
闻时试图推开他,摆脱尘不到的束缚。
“今日中秋,我再混着教师节,找你讨个迟来的愿。”
朗月照雪,松风又拂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