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没有见过先例,雷无桀虽心怀赤子之心,却对感性一类的事情有着十二分的迟缓,近乎天然的愚钝,比如感情。
雷无桀对苏梦清的感情从来都不是清晰的,朦胧的,梦幻的,所以,他不敢轻易的接近她,而苏梦清的性子却恰恰相反,即使是那一丝的占有欲,她也要将人牢牢的抓进掌心。
他从未想过,他们之间的关系竟然发展的如此之快,可当她专注的看着自己眼睛的时候,她的眼里心里都是认真,没有想逗弄他,连吻自己都是轻轻浅浅的,真挚的,热烈的,灼人。
一见钟情,一吻定情,这是话本子才会出现的桥段。
可偏偏雷无桀就是如此,清楚的,明悟了自己的心意,即使飞蛾扑火也甘愿。
纵使千万般,也不愿回头。
这就是她的吸引力,静若寒冰,灼如烈焰,眸似深渊,艳若桃花。
雷无桀想,他可能,这辈子都逃不出她的眉眼。
…………
墨晓黑知道,柳月若是找他下棋,必定是十分无聊。
“怎么不找你那个徒弟尹落霞?”
墨晓黑的语气一如既往,柳月对墨晓黑这个臭脸的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自然没听出来他语气里的冷硬。
“落霞出去玩了,实在无聊,还是下棋最能凸现我的格调。”
柳月漫不经心的夹起一颗白子,清脆的落在棋盘上。
“所以,就可以找我?”
“你今天说话怎么夹枪带棒的,不想玩就直说,我不逼你。”
欣赏了好一会儿的手指,柳月才悠悠的说出这句话,余光若有似无的撇了几眼墨尘。
墨尘一把抓住柳月的手,墨尘的手偏大,衬得柳月的手愈发小巧精致,握在手里细细把玩,柳月没有反抗,任由墨尘肆意妄为的把玩着,似是一只倦怠慵懒的波斯猫散漫优雅。
黑与白的反差,漫不经心对上了极度专注,一个眉眼含笑,一个眉目冷冽,指节骨微微洇红,像是晕染开来的桃花似的,冰肌玉骨莹如玉,这是墨晓黑在谢宣那个书呆子哪儿听到的,形容柳月倒不为过。
“你和尹落霞下棋。”
墨晓黑没有抬头,认真的抚摸着柳月的指骨,粗粝的指腹擦过指节,酥酥麻麻的。
“轮到你了。”
柳月抽出了手,一手摇着扇子,一手提醒墨尘落子。
“赢了可以提一个要求。”
柳月又加大了赌注。
墨尘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眼里多了几分认真。
他本是不会下棋的,却硬生生在柳月这儿练了一手好棋艺。
夜色尚浅,在合适的时机,合适的时间,发生柳月觉得不合适的事,是墨晓黑的特长。
一来一回之间,柳月执棋落子时,露出一截温润的皓腕,他突然握住他的手腕是常有的事,可这次,却异常的近。
“我赢了。”
柳月扫了一眼棋盘,隐隐有些心慌,连平日里那心细的觉察都减弱了几分。
“柳月,不要耍无赖。”
棋子散落一地,半压在棋盘上的人儿被灌了酒,酒液顺着唇滴落在棋盘上。
角落里遗落的白子成了见证,当灵素看到时,不免疑惑,这棋子怎么会在这儿?
柳月了然,墨晓黑!你作弊!!
……
昨日种种,皆成今我,切莫思量,更莫哀。
柳月懊恼的摇了摇扇子,师父说的话果然不是无缘无故的,墨晓黑,硬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