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姬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对站在最高处的身影,觉得那画面真是刺眼。
就在仪式进行到一半时,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口子,紧接着是仙界的喊杀声。
谁也没想到,仙界会选在祭典这天偷袭。
他挡在云汐身前,手里凝聚起黑色的力量,可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
月姬再一次见她们,是在魔界的边缘,桃花林。
那天两人被抓后,魔界死伤无数,她也是逃离来了这里。
月姬躲在一颗桃树后,眼睁睁看着云汐被抓离魔界穿的那件暗红色礼服上不知哪一处是被血染红的,像极了花园里开得最盛的蔷薇。
云汐倒在他怀里,嘴角溢出鲜血,却还在笑,而他一直在叫着她的名字。
那是月姬最后一次见云汐笑。
——
后来的事就乱了。
他像疯了一样,力量失控,整个仙界都被黑色的雾气笼罩,仙界的人被打退了,月姬也重新回了魔界,可云汐的气息也越来越弱。
魔君抱着她,越过横尸遍野,一步步走回魔宫,把自己关在最深的冰寂殿里。
再后来,魔君寻来了万年玄冰,造了一副冰棺,把云汐放了进去,用自己的力量维持着她最后一丝生机。
还杀了全部鲛人,为的就是永存她。
他说,他一定会想办法让她活过来。
冰寂殿成了魔宫的禁地,除了魔君,谁也不能靠近。
她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下去,他守着冰棺,她守着空荡的宫殿,直到时间把一切都磨平。
可她忘了,魔界从来就不是个能让人安稳度日的地方。
——
云汐离开后的第三月,魔君终于从冰寂殿里走了出来。
他瘦了一大圈,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走路都有些晃。
他没再管魔界的事,大部分时间都坐在云汐以前最喜欢的花园里,对着那些已经开始枯萎的花发呆。
有时候会突然笑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事,可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月姬看着他这样,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每天照旧去打扫花园,给那些快枯死的花浇水,其实她知道,没有云汐的气息,这些人间的花在魔界活不了多久。
有天晚上,她端着一碗热汤去冰寂殿附近,想等他进去时给他送去。刚走到拐角,就看见冰寂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月姬心里咯噔一下,按规矩,除了魔君,谁也不能进去。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冰殿里比想象中还要冷,寒气顺着鞋底往上钻,冻得她指尖发麻。
正中央放着那副冰棺,能清楚地看到里面躺着的云汐。
她还是那副样子,脸色苍白,嘴唇没一点血色,可五官依旧精致,像睡着了一样。
可奇怪的是,冰棺旁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能看到露出的下巴,皮肤白得像纸。
他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既不是魔族,也不是仙界的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盯着冰棺里的云汐。
月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她想退出去,可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