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他爱她吗？

江屿白拒绝思考这个问题。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从未将“爱”这个字眼与陈思思联系起来。

他对她的感觉是什么？是责任？是因为她像“她”而产生的移情？是保护欲？是……占有欲？

他只知道，她很重要。

重要到他不惜与仙境为敌，重要到看到她受伤会让他理智尽失，重要到……他无法容忍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但这绝不是爱。

他对冰棺中女子的，那才是爱。是刻骨铭心，是矢志不渝，是等待千年的深情。

他对陈思思……只是因为她像“她”……

江屿白“嗯。”

他低声应着黯的话。

江屿白“回去……是该回去了。”

他想象着带着棺中之人回到魔界，接受万魔朝拜的景象，那才是他该有的归宿。

——

开学初的忙碌逐渐平息，高三第一周在堆叠的试卷、密集的测验和老师频繁提及“高考”中结束。

思思把卷子放进书包，此刻的教室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思思没绕弯子，直接走到他桌前，双手撑在他的桌沿，微微俯身：

陈思思“江屿白，你这几天到底干嘛去了？”

江屿白看着她。她离得很近，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清香，能看清她眼底映着自己的影子。

江屿白不想骗她，可也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将两人淹没时——

黯出现了，没顾的上思思在场：

黯“王，海底有比之前更强烈的反应！”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甚至来不及再看思思一眼，也来不及解释半句。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眨眼之间。

思思还维持着撑在他桌沿的姿势。

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窗外吹进来的、带着点凉意的风。

凤仪在一旁干着急：

凤仪“思思，愣着干嘛，跟上去。”

思思缓缓直起身。

她看着江屿白从后门消失的方向，眼神清亮得像一泓深潭，不起波澜。

她摇了摇头。

陈思思“他极力想要隐藏的东西，我跟过去，算怎么回事？”

她弯腰，拿起自己的书包，动作不紧不慢。

陈思思“自讨没趣吗？”

凤仪被她这反应噎住了，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劝。

凤仪“可是……思思！他这样明显不对劲啊！你就不好奇？不担心？”

陈思思“该我知道的时候，他自然会告诉我。他选择不说，那就说明，那不是我该知道，或者……他不想让我知道的事。”

她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给天空染上了一层暖金色，却照不亮她此刻的眼底。

陈思思“走吧，凤仪。”

她心里真的和她表现出来的一样毫无波澜吗？

或许……没有那么洒脱。

有些话像根刺，扎的她心口闷疼。

但她陈思思，从来就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个刻意回避她的男人而患得患失、失去自我的女孩。她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生活。他选择隐藏，那她就选择不追问。不是赌气，而是尊重他的选择，也尊重自己的边界。

有些答案，强求不来。

有些真相，或许不知道反而更好。

她现在需要做的，是规划好这关键的一年。

至于江屿白。

随他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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