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宴冷眼注视着跪在地上的苏航。他的指尖夹着一支香烟,吐出的烟雾缭绕在他周围,让他看起来更加阴暗莫测。
姜宴“你擅自开枪,违反了帮派的规矩。”
苏航低垂着脑袋,没有回答。
姜宴“那两个孩子对钟仁很重要。”
苏航闻言抬起头看向姜宴,眼神中充满了嫉妒与不可置信。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并不害怕惩罚。这条命本来就是姜宴给的,他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只是,他无法接受姜宴对边伯贤和我的重视。
苏航“所以您要为了边伯贤和夏之安惩罚我?”
姜宴摇了摇头。
姜宴“不是为了他,我要给钟仁一个交代。”
苏航“好,那姜爷便惩罚吧。”
木棍落下时,疼痛如潮水般袭来,苏航仅仅皱起眉头,仍旧一声不吭。接连不断的敲打令他的脸色愈发苍白,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姜宴神色自若地坐在椅子上,仿佛正在欣赏一场电影,对于苏航的痛苦毫无动容,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确实看重苏航,但规矩面前,错就是错,必须受罚。
当最后一棒子落下时,苏航终于承受不住,忍不住闷哼出声。他的嘴唇已被咬得发白,满头大汗,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姜宴呼吸一滞,随即命令手下将苏航关进地牢。
他深知金钟仁的性子,表面看似吊儿郎当、没有个正形,实则重情重义。
若不将苏航关入地牢,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中,一旦落入金钟仁之手,其生死恐怕便再难预料了。
——地牢——
苏航全身布满伤痕,脸色惨白如纸,伤口因长时间未曾处理,部分已经感染溃脓,散发出一股隐隐的腥臭味。
他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紧攥成拳,指节泛白。
“啪嗒”“啪嗒”,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原本昏沉的苏航猛然睁开眼,目光如针般锐利,他强撑着墙壁站起身,身体微微颤抖。
门外,边伯贤的身影映入眼帘。
苏航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声音沙哑却带着压迫感。
苏航“你怎么进来的?”
地牢戒备森严,没有姜宴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可能轻易进入。
边伯贤神色冷峻,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苏航,显然没打算多费口舌。
边伯贤.“你不需要知道。”
他的眼底深邃而冰冷,杀意如同潮水般暗涌翻腾,无声却令人窒息。
边伯贤.“你只需要明白,我是来取你性命的。”
苏航闻言嗤笑一声,尽管身负重伤,他依旧未将边伯贤放在眼里。
他轻蔑地看着边伯贤用纱布包裹的那只眼睛,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苏航“就你?你也配?”
苏航“真是遗憾啊,只废了你一只眼而已。”
边伯贤的脸色阴沉下来,昏暗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笼罩在深沉的黑暗中,更添几分压迫与可怖。
他手中的匕首一挥,“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断。
他缓缓推开铁门,步伐稳重且坚定,一步步向苏航逼近。苏航毫不退缩,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如同一头被困的野兽,随时准备反击。
苏航“你很喜欢找死啊。”
边伯贤.“废话真多。”
边伯贤率先发动攻击,速度快得令人猝不及防。苏航险险侧身躲开,随后迅速绕到边伯贤身后,抬腿猛踢过去。
边伯贤迅速下蹲避开,随即一个回旋踢正中苏航的小腿。苏航重心不稳,踉跄几步,勉强扶住墙壁才站稳。
旧伤再遭重创,他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但嘴上仍不肯服软。
苏航“也就这点本事?”
边伯贤没有废话,再次出手,招式凌厉狠辣,完全不留余地。苏航节节败退,只能勉强抵挡,毫无还手之力。
背靠着墙,他借力滚到一旁,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艰难地重新站起。
然而,边伯贤的动作更快,一脚狠狠踹在苏航胸口,巨大的力道让苏航的脸瞬间涨红,呼吸几乎停滞。
最终,体力耗尽的他倒在了地上,昏迷过去。
边伯贤站在他的身旁,眼神漠然,杀意未减。
边伯贤.“现在,我送你下地狱。”
就在他准备给予致命一击时,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边伯贤动作一顿,眉宇微皱,短暂权衡后,果断转身离去。
——
回到病房后,边伯贤立刻冲了个澡,换下沾染灰尘的衣服。
他坐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装着一把闪亮的小刀。
他望向远方,眼中无波无澜,那条蒙着眼睛的纱布让他的侧脸显得格外破碎与疏离。
这时,我在他身边坐下。
夏之安“你去找苏航了。”
边伯贤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懊恼的神情——他忘记摘掉定位器了。
边伯贤.“嗯,报仇。”
听到他的回答,我忍不住皱起眉头,语气中夹杂着责备与无奈。
夏之安“苏航可是姜宴最看重的手下,你打了他,就等于直接挑衅姜宴。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夏之安“而且我们现在还在别人的地盘上,他们要抓你简直易如反掌。”
见边伯贤默默低垂着脑袋,我语气缓和了一些。
夏之安“我不是在批评你。”
我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目光灼热而坚定。
夏之安“伯贤,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
我的眼神明亮如寒星,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夏之安“我会帮您报仇的。”
这一刻,仿佛有电流从掌心窜过,心跳与呼吸交织在一起。周围的喧嚣渐渐远去,只有手心的温度真实得无法忽视。
边伯贤的心湖泛起涟漪,他知道,自从遇见夏之安,自己的世界已然改变。
边伯贤.“不用了,太危险了。”
边伯贤.“我已经处理过了,他短期内也恢复不了。”
夏之安“但你的眼睛,我会……”
边伯贤打断了我的话,目光复杂又带着希冀。
边伯贤.“之安,别再浪费时间了。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我们回家吧。”
夏之安“好,回家。”
——
与此同时,姜宴正坐在椅子上,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对面的金钟仁,神情凝重。
姜宴“你打了苏航。”
金钟仁闻言心中早已有数,姜宴这是在替边伯贤解围。即便罪名被扣在自己头上,他也清楚没人会真正追究。
毕竟,他在姜宴心中的位置与众不同。
金钟仁“没错,是我打的。”
金钟仁“谁让他伤了我的朋友。”
姜宴突然笑了起来,将茶杯斟满茶水。
姜宴“现在的你,终于有点当年的模样了,对我不再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了。”
金钟仁并无兴趣与姜宴叙旧,他已经摸清对方的态度,确认对方不会对边伯贤下手后,便准备离开。
金钟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姜宴看着金钟仁离去的背影,缓缓开口。
姜宴“他们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金钟仁的脚步顿了一下。
姜宴“别紧张,我只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关心别人,有些感慨罢了。”
金钟仁闻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