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如零丁鸿羽,乘大风飘飘荡荡,风渐弱时纷纷扬扬又飞回小院
斐玉垂下眉睫,北风拂过的眼尾吹的有点泛红,热气晕开快要结冰的睫毛在鼻梁垂下一片阴影,配上这天地一片瓷白,斐玉整个人立在窗边,就像雕刻家新雕刻出最满意的作品,立在窗边吹风除尘,又或是向北风炫耀
斐玉不是一眼看过去就觉得非常好看的人,是越看越好看的骨相耐看型,非要说的话,立在那儿,倒有种名门世家的端庄和雍容,在岁月的沉淀中,使得斐玉整个人像冬日里的一块有故事的暖玉,成熟,又温柔,让人想不住的靠近这个温柔多金的人儿
有人这么想也这么做了,但是那个人,现在哪儿呢?斐玉晃晃手里的牛乳,思绪再度飘散
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冬日,瑞雪刚落个银装素裹,便盛了满间期待,人们笑闹着雀跃着,为天地的一切都感到快乐
斐玉那天给很多工人都放了假,有些个自愿留下的,也给他们发了红包
门外有几个讨喜头的小孩一唱一和的念叨喜庆话,笑的是那么绚烂,看着好不快乐!斐玉吩咐陈管家拿来了些碎银
给几个孩子发钱的时候,在不远处看见了一个半大的孩子,瘦瘦高高的个儿,直盯着孩子手上的碎银,应该是想要的,但是却并不上前,斐玉没有多想,年间不过是讨个喜头,刚想叫刘管家去拿点碎银给那孩子,一扭头却不见那双眼睛了
怪了
那是他和觉云的第1个照面
斐玉没有在意这件事儿,今天他作为文和商会的三当家还有一个宴会,他特意叩了个早,想趁着时间早去庙会逛逛,但是总觉得刚才那双眼睛不应该就这么不见了才对
很快他就知晓了
备好礼品上车的时候,斐玉发现今天的司机好像格外清瘦且安静,开出的方向也和他要去的庙会地点相反,这是要去宴会的路线
梅花在雪地回开的抢眼,嬉闹的孩童将垂落的花瓣贴在额前,看过去时,一时不知道,应该先看孩子笑开的酒窝,还是强眼的梅花了
斐玉淡淡看了半响,开口问道:“这位临时的司机先生,是准备把我带去哪儿?”
驾驶座的人沉默了一会儿:“陈将军举办的宴会。”
斐玉挑了挑眉,“陈将军的人?我倒是不知,一月未见他有这么念着我这个小商人?”没有答话
“唉,罢了,车开稳点…让我看看梅花吧。”还是没有搭话,但是车速行驶的更加平稳了,前面的人似乎松了口气
斐玉不指望能从他这里套出什么话来,车速慢下来就可以说明这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
就当提前走一趟了
斐玉的目光落到驾驶座上,透过镜子,可以看到一双漂亮的凤眼,简直称得上是艳绝,叫人看了一眼,就再也忘不掉了 ,是一双美的相当有攻击性的眼睛
如果忽略掉里面的紧张和尚未被浸染完毕的单纯的话
斐玉当时就想陈将军可真是放心我,拍了这么一位乳臭未干的小子来“请”人,多少有点瞧不起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