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叶冰裳主仆二人后,叶夕雾径直返回闺房,一头扎进柔软的被褥之中,任由夜幕下的宅邸自行消化接下来的波澜与暗涌。
晨光初破晓,一抹柔和的光线透过雕花木窗洒在绣着繁复图案的锦被上。
叶夕雾睁开眼时,侍女们早已候在一旁,见状连忙上前为小姐披上一件精致的绸缎外衣,随后引领她至梳妆台前。
熟练地梳理起叶夕雾那乌黑亮丽的长发,精心挑选出各式珠宝首饰加以点缀。每一根发丝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如同精心布置的画卷一般,尽显尊贵与优雅。当最后一枚珍珠发簪轻轻插入发间时,整个造型也随之完成。
叶夕雾端坐在端坐于梳妆台前,身影被柔和的光线勾勒得如同画卷中走出的仙子,手轻轻抚过镶嵌着珍珠与宝石的发簪,漫不经心道。
叶夕雾以后让澹台烬去下人房里同下人用膳吧。
路人甲侍女:是。
接着,叶夕雾在侍女们的簇拥下移向前厅。那里已摆好了丰盛的早膳,各式点心、粥品摆放得错落有致,香气扑鼻而来,令人食欲大增。
叶夕雾甫一在叶啸身旁坐下,家人们便如往常般纷纷围了上来,关切地嘘寒问暖,热情地为她夹菜,没人提一嘴昨晚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风波。
餐桌上各式精致的瓷碗错落有致地排列着,热气腾腾的粥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几碟小菜色彩斑斓,既有翠绿的时蔬,也有红润的酱肉,还有那金黄的煎饼,每一碟都是精心准备的佳肴。
叶夕雾拿起银质的勺子,在那碗珍珠白的燕窝上搅拌着,燕窝晶莹剔透,仿佛是清晨露珠凝结而成,轻轻一勺入口,滑而不腻。
用膳用到了一半才漫不经心的开口。
叶夕雾大姐姐呢,怎么没来用膳?
说出口后才想起什么似的,撅嘴向堂上的老妇人撒娇。
叶夕雾哎呀,祖母,你看大姐姐,怎么这么小气,我不就教训了她的婢女一下吗,她还给我脸色了。
叶夕雾再说了,她的婢女要是不对我出言不逊,我能这样干吗?
这话跟扯淡似的。
在场的姨娘嘴角都不由的抽了抽,见过蛮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理不直气也壮的。
今早还得是厨房的打杂婆子出去采买时才发现了半死不活的嘉卉,而后让人把她抬去了大小姐院子里,得亏大小姐念旧情,用自己的俸禄去找了大夫来。
结果你猜怎么说?也就这几个月的光景了。
这要死了还好说,她可是在叶府门前被一干人轮奸啊,还被扒光衣服在门外待了一整夜,在这个注重名节,对女子苛刻的时代,那可不死了还难受?
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叶夕雾。
她们将军和大长公主的心头肉,已故荣恩郡主的亲女,人家有的是人护,惹上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不过说到底,刀子不打在自己身上,就永远也不知道痛。
嘉卉是大小姐的奴婢又不是她们的奴婢,她们也没必要为了一个不想干的人得罪二小姐。大小姐平日跟个透明人似的,在这个家里也没什么存在感,估计也会像从前一样谦恭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