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木妻想,学校无非就是折磨学生的囚笼,折断飞往自由的翅膀,留一把锋利的刃不偏不倚扎在最致死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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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满灰尘的玻璃窗户照射进阳光揉碎在课本上,淡黄纸张发着微弱的柔光,清晰了那段字。
「学校的窗户好脏,为什么要让我来这呢,分明就是在报复我曾离经叛道被开除的嗅事。」
下课时橡皮擦不知何时被蹭掉,落在地下染上些许灰尘,不耐烦地弯下腰去捡时被趴在桌下玩弄着相机闪过“咔嚓”声的双眼吓着,像小猫炸毛一样踢翻桌子在他身上压着,惊恐地站起身扫视过四周想要寻求一丝庇护。
我死死护住裙角时几丝异样,夹杂着浑浊的目光投来,一时间不知所措,夹紧双腿保住最后的尊严,往后退时脊梁骨撞在储物柜上,本能的小叫唤了声引来阵阵笑声,像是在嘲弄着我这副丑态,喉咙被羞怯扼住不让发声,呆愣在原地找不到逃离的方向。
“吵死了…”后门被狠狠一踢,锁受力掉在地上被鞋下的尘土覆盖,少年双手插兜,八竿子都在懒懒散散地夺过相机,我只能看见他的手在弄着相机,前后端倪在一副无趣的表情中将相机重重摔个粉碎,又抬手用手背扇在罪魁祸首脸颊上。
转身走来时,我本能反应地感到害怕,身后却再无退路,只好低下头认命般地等待着错怪。
“嗔木…妻…”声音很轻却又夹带着不屑。
我愣了愣,些许惊喜地抬起头,少年微微弯着腰,双眼眯成一条缝去看我胸前的名牌,透过他的眼,向下移动,他的制服整齐黝黑却怎么也找不到属于他的那几个字。
我们挨得很近,心跳声仿佛要跳出来在他眼前比划着新增的规律,紧张,羞涩,填满了方才的尴尬,恐惧。
“好难听”区区三个不起眼的小字拼凑在一起组成冰刃,不输于那些裙下照片,字字扎心,溃不成军。
「我没法反驳他,只因我也讨厌这个名字,多希望他们再从腹中诞生一个新生儿,给予襁褓中的他这个名字让他尝尝这些强加的痛。」
他挺直腰板,低下头不假思索又吐出话:“哑巴”
顾不上与他争论,愤怒和剥夺皮囊般的胆怯一并化为冲出去的动力,走廊上也能无意撞上几个人,在一阵道歉后红着脸跑到天台,刺眼的阳光都如此可笑,洒在身上不是对罪恶的洗涤,而是在耳边低吟着胡乱职责错误。
「这副窘态是否是你想要看到的,你踹翻的不止是我的行李箱,还有藏在眼睛里的不堪,颇为辛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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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嗔木妻在裙子下加了条灰色的裤子,很难说那暗含着什么,是心情,也是耻辱。不巧在校刊看见了他的照片,旁边用歪七倒八的字体写着“西村力”,这是他的名字,又在心下记了一笔。
「今天我在校刊看见他的名字了,不想再和他做邻居了,要是我再乖张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