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A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要太急躁了....。”
话音未落,他便瞬间消失在我的眼前。我连忙向四周看去,试图捉住他的身影。
“啊!!!”
一声惊叫传来,我迅速将目光移向声源的位置,映入眼帘的一幕使我一时间忘了呼吸。
A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到了准备驱车离开的刘清以及居民身边。
“小心!”
我吼道,立即动身朝那边赶去,张疏桐也在这时调转了枪口,瞄准车旁的A。
A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只是饶有兴致的将爪子刺向躲闪不及的刘清。
刘清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在爪子触碰到他身体的同时歇斯底里的哭喊起来:
“不要!我不要死....”
然而刚刚碰到他身体的爪子却被弹开了。
我一愣,身体已经冲到刘清的身前,替他拦下了第二次攻击。
A向后退了几步,不远处举着枪的张疏桐也愣在原地。
刚才,A的攻击明明已经打到刘清了吧。
可是为什么,却被弹开了..。
我喘着气,赤红色的瞳仁死死盯着眼前忽然强了几个度的A。
照这么下去的话,我是无法战胜他的。
我微微侧过头瞥向身后的刘清,他胸前的挂坠正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没有多想,我又抬头看向张疏桐所处的位置,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神情有些慌乱、紧张。
我本想将头转回来,却不受控制的对他说到:
“废物。”
我再次愣住,A却并没有给我们过多的思考时间,重新发起了另一轮进攻。
A一次次从我的身边擦肩而过,攻击都尽数落在我身后的车上,车窗碎了,坐在里面的几个居民发出恐惧、崩溃的呼喊。
我忽然意识到,A在对自己进行强化。他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我身后车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居民们。
对那些居民来说,没有什么比强大的半人半兽的怪物还要可怕的东西了。
......
是的,没有,我也不例外。
A的移速过快,张疏桐根本找不到目标,只能站在距车有一定距离的地方看着。
我在躲闪的同时回过了头,对着身后的刘清道:
“刘清,你能保护好自己吗?”
刘清的眼眶里含着泪水,他抬起那双受惊过后可怜巴巴的双眸看向我,开口时声音还带着哭腔:
“不能,我不能,队长,你不要丢下我。”
我顿时感到头大,在心里痛骂了一番刘清的胆量。
我冷静下来,开始一边躲避一边思考。
从刚刚A的攻击被弹开,以及那块挂坠发出的神秘的光芒来看,刘清说不定拥有某种强大的防御类技能。只是他自己从来没有提起过。
不过,照现在的局面,如果我像现在这样一直注意自己和刘清的安全,躲避攻击的话,迟早会力竭,被A杀死;
而如果我放弃刘清不管,集中注意力寻找破绽逃出A的攻击范围,刘清就肯定会死亡。这不是一个新上任的队长第一次带队做任务会选择的方式。
可我只能尝试,去赌。
于是我神色一凝,开始集中注意力寻找A超高速攻击下的间隙漏洞。
刘清似乎是察觉到我放弃他了,堪堪止住的泪水又决堤般侵泄而下。
A的爪子在这时朝向了刘清,我看的一清二楚。
我可以在这个空隙逃出攻击范围,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挡过去了。
我又错失了一次机会。
A的黑色的爪子刺进了我的肩膀,我吃痛呻吟一声。血液从创口顺着臂膀滴落下来。
不..还有机会。
我忍着疼痛,迅速抬起另一只手抓住他尚未拔出来的爪子。
一股强大的力量感从我的掌心传来,仿佛我抓住的不是A的爪子,而是某个专门蓄存力量的容器。我咬咬牙,逐渐握紧抓住他爪子的那只手。
就这样大概禁锢住了他一到两秒钟的时间,一发子弹在预期外冲过来穿过了A的脑袋。
鲜红的血液溅了我以及我身后的刘清一脸。
毫不意外的,这发子弹的主人就是一直不在攻击范围内的张疏桐。
他又让我意外了一次。
A的脑袋因为子弹的冲击力歪向一边,他的行动迟缓了些许,却还是伸直双腿用力踏了一下车门向后逃开。
左肩的伤口传来剧痛,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A受到这次攻击后暂时停止了进攻,我们这时才得以喘出一口完整的气。
“死了吗...”
张疏桐慢慢走近我们,低声询问着,我摇了摇头。
“应该没有。”
刘清的目光因过度惊吓而变得有些呆滞,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在这时颤抖着开口:
“队长..你流血了...”
听到他的话,我终于把目光移向左肩上的伤口。伤口那一块的衣服颜色变得很深,黏糊糊的贴在肌肤上。
我倾身从制服上的小包中拿出一小卷绷带,解开上衣纽扣脱下上衣后简单处理一下便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身后车子里刚刚哭叫的居民们渐渐的没了声音,他们瑟瑟发抖的在车里抱成一团。
穿上上衣,我转过身一把将缩在地上的刘清拽了起来。
刘清被我的动作吓到,惊恐的看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挪了挪位置,特意站到破碎的车窗前,车子里的居民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然后,我抓着刘清的领子猛的把他往车上撞去,车子摇晃一阵,发出巨大的哄响声。
“队长?!”
张疏桐一脸震惊,百思不得其解的下意识要伸手过来抓我,我张口刚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不受控制的变成了“你个废物”。
于是我纳闷的将目光移向身旁的张疏桐,他的手悬在空中颤了两下,而后默默的垂了下去。再去看他的表情,又是那种紧张、惊恐的模样。
张疏桐害怕我责骂他。
我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不然为什么每次看向他的时候,都会不受控制的说出这些难听的话。
思忖一会儿后,我没有过多的在这件事上停留,而是抓紧时间开始了对刘清的恐吓。
“每次都要我保护你,你算什么男人,刘清!”......
吼完自己能想到的一切恶毒的话语后,我抬起手用那只黑色的爪子装作极其狠厉的模样在刘清的脖子上划出一道巨大的伤口。我留了力气,致使伤口虽然看着恐怖,却并没有生命危险。
刘清泪眼汪汪的看着我的眼睛,任由我把他推到地上。
下一步动作,我打开了车门。看了一圈后在人群里选择好目标,抓起那个男人的领子再次怒骂起来。
那个男人这时身上的酒已经全部醒了,惊恐的挣扎着想要逃跑。我死死攥着他的衣领,并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
做完这一切后,我一把甩开他,面向车里的其他乘客高声吼道:
“谁再他妈乱叫一声,格杀勿论!看见他脖子上的伤了吗?!”
我指了指车外的刘清,车内的居民统一的瑟缩着没有说话。
“他是第一个,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将会是下一个。”
车内的气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终于退出车里,最后重重的将门关上。
左肩上伤口的疼痛感慢慢变弱,刚刚消耗的体力在这时又尽数回来了。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能量在胸口涌动。
“好了吗..队长...。”
我低头看去,躺在地上的刘清已经没有哭了,他极小声的询问着。
我心中一惊,蹲下去凑到他面前也以同样小的声音反问:
“你竟然搞明白了?”
刘清吸了吸鼻子,接着我的话道:
“这条项链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护身符。她和我说,她会一直保护我。帮我抵挡一切伤害。也就是说,没有伤害念想的行为,才可以碰到我。”
他的眼眶依旧是粉红色的,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干巴巴的像是纹身一样附在刘清白净的脖颈上。
“所以队长,你并没有伤害我的意思。虽然我真的很害怕,但我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了。我想起异端的攻击方式是将人们恐惧的东西变为实物,并且越恐惧,力量越强大...”
“你在让那些居民害怕你,尝试这样能不能得到力量,或者是干扰那个人从居民的恐惧里得到力量,对不对?”
我敛眸看着刘清期待的双眸,不可思议的轻轻“哇”了一声。
“你让我感到惊讶了,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