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和二年,江湖是人人向往的地方,恣意潇洒,无拘无束。
河水浑浊是因为鱼的游动,有人的地方就会藏污纳垢,向来是不变的天理。
萧邶坐在石头上,刀鞘有规律地一下下在腿上磕着。
他是个自由人,不愿守规矩。可近来人们默认应该遵守的规矩越来越多,因为不明白这些,导致一路被人追杀。
“啧,这都什么事啊。”他越想越气,恨不得用手里的刀把那些人捅个对穿。
双拳难敌四手,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他何德何能敌过二十多只手。
喧闹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突出。萧邶长叹一口气,听人声近了又远。
在山路的分岔口,他特意在另一条路上洒假血,自己跑到另一条道路上。
萧邶抻抻懒腰打算离开,身后却突然有陌生的气息靠近,他警觉躲开,却还是被捂个正着。
醒来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四肢乏力。
“萧邶,二十岁,擅长使双刀。”说完那人顿了下“对吗?”
声音低沉醇厚,萧邶很喜欢。但再喜欢也改变不了那个人的恶行。
“你管老子是谁。”萧邶声音不耐烦,话没过脑,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别人手上。
那人低笑一声,似乎完全没有因为被冒犯而生气。
下一秒萧邶的脖颈处却传来一股大力。“你听话,我就帮你解决那些杂碎,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轻柔的很,忽略快要窒息的感觉,简直称得上宠溺。
萧邶的眼尾因为窒息而泛红,江褚尘不动声色地卸了力,手象征性地搭在上面。
直到萧邶点头,江褚尘才把手拿开,转身走了。
萧邶攒够力气就要离开,开门却对上江褚尘的脸,手上端着一碗冒热气的粥。
气氛一度尴尬。
“厕所在哪?”萧邶假装镇定,一点不像要潜逃。
江褚尘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随手把粥递给旁边的人 “我陪你吧,厕所不好找。”
“有劳”萧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句话,心里骂了一万遍精神病。
江褚尘似乎完全没有听出他的勉强,露出和善的微笑“不用客气,应该的。”
天空被乌云填满,阴沉的天气让人的心情也变差,秋风不算猛烈却冷得刺骨。
萧邶只穿两层,为了帅气每件都很薄,此时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颤。
偏偏旁边的人还悠悠来了句装逼遭雷劈,他没点名道姓,萧邶连反驳都不知从哪下口。
他不明白,三十多度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文字的,冻的他心拔凉拔凉的。
“老大,那群人已经找到了,要不要动手。”
江褚尘扭头看萧邶“动手吗?”
萧邶想了想,开口“我亲自来,不把他们打死算我没本事。”
笑话,他被追杀了一路,到哪都能被发现,大好河山一点没欣赏到,光注意人了。
最后这群人算是撞他抢口上了。
地牢阴暗潮湿,隐约透着一股霉味,萧邶感觉自己的鼻子都不干净了。
潮湿的地方意味着虫子,而虫子和萧邶向来是不共戴天的。
一路走着他连嘴都没敢张,生怕哪只飞虫趁他不注意进他嘴里。
十个人从高到低,一个不差地被绑在柱子上,暂时没被实施酷刑。
一路的追杀,也该有个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