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昭昭,接下来怕是要辛苦你了。
江迟摸了摸扶昭的孕肚,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你来为孩子取个名字吧,佑他平安。

这孩子承载我们所念,便单取一个念字,不求他日后身居高位,只需平平安安就好。

江念?也好,惟愿所念平安。
江迟看了看星空,掐指起算,片刻后却皱起眉头。

怎么了,江迟?

这孩子,命苦啊。

偏偏被它选中,是个灾星。
扶昭被这晴天霹雳劈得一怔,急切道。

你是不是算错了,再算一遍!
江迟摇摇头,她比谁都清楚,江迟何时出错过?

那该怎么办?

昭昭,别担心,倒也并非不可解。

要怎么做?

此事交给我一人便好,为了孩子无虞,我需离开一阵。

此行凶险,但愿能在你分娩之前赶回,若是回不来,我也定会保你们平安。
扶昭焦急地抓着江迟的手。

别走,这次说不定就是你算错了,孩子还没出生,不可就此下定论。
江迟所说的回不来,便是九死一生再也不可能相见,一边是未成型的孩子,一边是相爱多年的爱人,她自然更偏袒江迟。

我会尽力活着回来,我也想看看我们未出世的孩子。
江迟执意要走,扶昭只能问他,这灾的来源是什么?
一问便牵扯到一桩古老的冤案。
沐祁自诩仁义,确实救过不少人,但偏偏过于天真,明明知道夜家落魄是遭人陷害,却只将几个主犯送入狱中。
此事牵扯甚多,权贵沆瀣一气,狱中关了两天便完好无损地出来。
许是念着夜梓渊可怜,将她带回府中养着,偏偏这孩子又是个心狠手辣的,借着沐祁的手除了不少恶人。
终于报仇雪恨,她对沐祁有愧,本想就此作罢,但把朝堂搅得天翻地覆又怎能全身而退?
多年后,她终究是中了计,被扣上卖国的罪名。
两人之间或许是有感情的,沐祁一个落魄皇子,也还愿意为她翻案。
可惜,一个优柔寡断的皇子,又困于书中的条条框框,救下夜梓渊的同时又害她陷入另一桩案件。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夜梓渊的复仇之路上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但到底是灭门了几个世家大族,一翻律法,竟觉得那些陷害夜梓渊的人言之有理。
为了所谓大义,让夜梓渊去牢狱里待上几年,又自我感动般劝着夜梓渊,发誓尽早救她出来。
可惜入狱第三天,夜梓渊就惨死了。
狱中有一封血书,骂沐祁伪善,骂害夜家的人,也诉说着自己的冤屈。
那一夜,狱卒说听见恶鬼哀嚎,听见亡魂喊冤。
次年,朝廷覆灭。
这其实早有预示,但他们需要一个人接替他们背负这骂名,便说是夜梓渊怨气冲天,诅咒朝廷灭亡。
沐祁在夜梓渊死的当天,于皇子府中喝的烂醉,又为她立碑。
三个月后,许是终于想通了,自刎于夜梓渊碑前,祈求宽恕。1
好甜的画风——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