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私情,你说不算,我儿子不会做那些事,但是有几个姑娘爱慕他也是常理。冰云到现在都不肯把沈姑娘交出来,连个说法都没有,不是有情是有什么……我看比你们有人情味。”范大人毫不示弱。
两只骄傲的公鸡互殴,一只精明的狐狸看戏,“行了,一大把年纪,让人看见不好。让冰云回来,就说我的话,四处还要多靠年轻人,让他多做点事,多锻炼,那个姑娘我们替他瞧瞧,若真是个好的,留在申辩服侍也不是不行。”
陈萍萍一锤定音,言冰云提前结束休假,他的父亲是四处的奠基人,在监察院也有一定势力,就连费老也得说一句年少有为。
庆帝知道陈萍萍想让范闲执掌监察院,可是范闲不能独大,这样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而言冰云家世,年纪,能力,资历都不输给范闲,就性情而言,他比范闲沉稳,没有范闲的放荡不羁,用起来更放心,两者并驾齐驱,相互制衡,才是长久之计。
正好千金买马,庆帝愿意做伯乐,他恩赏言冰云,晋升了他的品级,监察院里多了一位四品监察使 ,在品级上与范闲平级,职权上略低些。
言冰云奉命回到京城,案牍繁重,很多重要的事务,陈萍萍都授权给他。
而监察院里的人,不乏见风使舵,想要站队,早点买票的人。
他们知道陈萍萍老了,终有一天年轻人要上位,到那时候坐在皇位上的,坐在院长位上,究竟是哪几个人……天知道。
言公子从小就长在这种环境下,他敬爱陈萍萍,也想成为那样的国家栋梁。
对于功名利禄,权势声名,他很看重,男人没有不想功成名就的,尤其是有能力有野心有机会的人。
而沈小姐难得清净,言冰云开始办公,就意味着她半自由了,不用提心吊胆了。
虽然她被软禁在庄子上,只能前厅后院的走动,身边还有四五个服侍看管的人,但她还是有自由的。
她跟管家要了些种子,种在院子里的苗圃中,每日侍弄桑麻之物。
庆国的风土与北地不同,即便是冬天也是湿漉漉的,很少下雪,都是在下雨。
山中的气温会更冷一些,好在有温泉流过,滋润了附近的土地,也让她的冬天不会太难熬。
“小姐,今天新挖的笋子,一会我交给后厨,让他们烧三鲜笋子,给小姐吃个新鲜。”丫鬟翠儿说道。
沈婉儿笑而不语,只是微微点点头,其实庄子里的下人都在猜测她的身份,只是言府规矩森严,下人畏惧。
她不是他们的正经主子,不过是一个失去家人无人庇护的人,所以如非必要,她不会轻易开口,免得惹出是非。
言府的庄头是三四辈子的老人了,心里有数的很,他虽然不赞同小少爷金屋藏娇,可是依旧恭顺有加,对沈婉儿的衣食起居很照顾。
看这位小姐的举止做派,不是那些小门户出来的,必是有些来历,而自家少爷捧在手心里怕化了,他看得出上心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