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院的花圃里,陈萍萍正在给花草浇水,阳光落在衣袖上,十分柔和。
误入尘网中,一去三十年。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
“怎么闷在那,不说话,跟谁生气了。”陈院长问道。
“逆子,放出去几年心野了,胆子大了。还不如扔在北齐算了。”
“不就是帮范闲的事吗,这事多半是范闲拉冰云下水,他思虑再三,才同流合污。现在陛下不追究了,范闲蹲家里思过,对冰云是称赞有加。”
“陛下宽宏大度,做臣子的就该更加恭谨才是。帮范闲尚且是迫于形势,可是……”言若海觉得难以启齿。
“你这人好没意思,正在板着脸,不就是把沈重的小妹带回来了吗?我问过了,也是迫于形势,总不能人家救了你,身负重伤,你自己回来,不管不顾吧。”陈萍萍不以为意的说道。
沈小姐躺了好几天,那使团都走出很远了,难道要一个虚弱的女子独自回去吗?
监察院又不是忘恩负义的禽兽,何必为难一个落难女子。
“话虽如此,可是也该上报啊,是恩赦,还是关押,自有陛下定论。”
陈萍萍嫣然一下,转过头看着言若海,“陛下多少军国大事,岂会在意这些,要是把沈重藏起来那另说。”
“要不然您申饬一下,让他醒一醒,写个呈请,把那姑娘交给咱们安置,或者送到范府。”
“你去了,都没管用。你让我做恶人……说起来,我是看着冰云长大的,没见他喜欢过哪个姑娘。虽说是敌国,可是那私下通婚的也不在少数。你看大皇子不就娶了大公主吗?”
“那能一样吗,大皇子是陛下的亲儿子,身份尊贵,公主更是金枝玉叶,他俩那是联姻。”
“你是嫌弃人家的身世……人家也是官宦之后,名门闺秀,知书达礼,品貌端正。何况两情相悦,正在兴头上。你棒打鸳鸯不好吧?”
“你不管是不是,这是败坏监察院跟我言府的名声。”
“除了咱们知道,也没谁知道啊,老百姓过日子,谁在意公子无双小姐多情啊。”
“能有个媳妇,也挺好,他不提,咱们不问,只要不耽误正事,有两个女子,不是很正常吗?冰云年少有为,风度翩翩,这是诗酒年华。”
“就是的,言大人,这也是一桩美事。”一个耳熟的声音忽然响起。
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能不请自来,还能进来的,屈指可数。
“范大人,什么风,把你刮来了,那女子那么好,给你家范闲多好啊。”言大人边作揖边说道。
“言大人好,范闲早有了婚约,我怕委屈了人家。我听我儿子说沈姑娘是个好姑娘,心地善良,举止大方,相貌出众。人家没想攀你家的高枝,是你儿子情有独钟。”
言冰云那就是在巧取豪夺,趁虚而入,姑娘是个清白有廉耻的,可是言大公子厚颜无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