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受委屈?儿子,你是没见过那些被抄家流放的女眷吗?还是不知道被俘获的女子是什么境遇?”
“有些话我不想明说,一路上你做了什么,众目睽睽之下,你把她金屋藏娇,不许人靠近,甚至向公主索要她。”
未婚男女住在一起,也是情势所迫?说出去,谁信呢?
北齐公主要带她入宫,结果他诓骗人家,直接绑回来,锁在家里的庄子上。
家里的庄子房舍俨然,他来探望,房门一关,不许人打扰,怎么修身养性吗?
“儿子喜欢她,所以不能舍弃。”言冰云终于说出了口。
五年前,他初到上京,不久便遇到了她,豆蔻年华十三余,袅袅婷婷似云烟,那样的美貌便种在心里。
日久生情,成了魔眼,沈重之妹,他亲近不得,敌国之女,他亲近不得,有那么多的理由告诉他不可以。
于是他发乎于情止乎于礼,与她交往了四年,直到身份泄露,他偶尔在想终于解脱了。
可是她竟然独自来探望他,任由他冷言冷语,风雨不误。
沈重完了,说实话,他内心鹊喜,上山虎睚眦必报,当众杀了沈重,就不必他们动手,沈重预感不妙,聪明地把她托付给了范闲。
她跑不掉了,他可以把这几年里所有不可告人的隐秘通通做一遍。
他并非那般清心寡欲,也并非那般严于律己,女色他也喜欢,他血气方刚,凭什么不能亲近她。
送给别的男人……那她只能成为寡妇了……
“喜欢她?用铁链锁着,任你胡作非为?你是土匪吗?”言若海忍不住讽刺儿子。
“爹说被俘之人,多半是没入宫廷,或者分配给权贵之家,也有被将军们留下的。她是儿子的战利品,自然给儿子。请父亲成全。”
在这等着呢,小兔崽子,“你愿意留着就留着吧,等陛下跟院长追究起来,你就跟她一起被发配边疆吧。我看苦命鸳鸯挺适合你。”
言若海气呼呼地拂袖而去,果然男人都一样,看见花朵一样的姑娘,就犯病。
也不知道漂亮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偷偷看了一眼真人,比画像里还漂亮,云鬓花颜金步摇,怪不得有人如狼似虎。
“我为了你忤逆父亲,不顾监察院禁令,你恐怕要加倍奉还了,婉儿。”
绣阁里正在描红的沈婉儿不由得一阵心慌,言冰云在前厅,一直没往后来,她心里不安。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啐自己,他一辈子想不起来才好呢。
“要绣什么?画的如此入神……”男人的手搭在她的身上,散发着炙热的温度。
“没什么,打发时间罢了,我去给你烹茶。”她刚要起身离开,就被男人摁住。
男人坐了下来,揽住她纤细风流的腰身,让她动弹不得。
“里衣皱了,要不然就做一件里衣吧,我记得你裁剪的手艺很好。”
女子的面皮登时通红,像是被薰过的胭脂,磕磕巴巴地说:“我没做过,我不会。我给你秀个荷包,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