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还没有正式拜会过提司大人,谢过大人的救命之恩呢。”言冰云说道。
范闲拦着他的肩膀,嬉皮笑脸,“那是,所以走吧,至于你的宝贝,你放心我也嘱咐了,我还得教你几招,你这样是不行的。”
两个人换了便服,在镇子里转悠,范闲的兴致很高,东看看,西望望,还跑到茶馆里听书,好像真的是个出来玩的富家子弟。
“郡主不缺这些,你买了这么多市卖货,也不见得高明到哪里去。”言冰云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重要的不在东西的贵贱,而在于情义的轻重。你就没给沈姑娘买过这些……”
范闲拿出一个泥猴,做工很精巧,五颜六色,十分喜庆,“这种物件,宫里不会有,谁进贡这些,那平时都是珠宝奇珍,有什么意思,我的婉儿最爱的不是那些。”
言冰云久居京城,京城这个圈子说大很大,说小很小,他倒是见过几次林婉儿,也听父亲提及过。
要说尊贵,皇帝的外甥女,自幼住在宫里,各位娘娘待她极好,母亲长公主,父亲林相,真正的钟鸣鼎食之家。
要说可怜,再尊贵也是私生女,远离父母,一年都见不了几次,身体病弱,婚姻大事身不由己,长公主未婚而生下她,这其中的隐情也很难说。
要说人品,除了身子不好,容貌姣好,性情温婉,知书达礼,冰雪聪明,嫁给范闲,范闲高攀了。
“你要不要给沈姑娘买点新鲜玩意,哄哄人家,别总是跟看犯人似的。”范闲笑道。
“你怎么这么关心她的事,北齐都说范大人风流倜傥,很多女子爱慕不已。”
这口气怎么那么酸……
“沈重托付给我的,我一向守信用,况且她帮我救过你,又来送信,我是个知恩图报重情义的人。”
范闲很善于阴阳大法,言下之意就是有的人薄情寡义。
言冰云深深地看了他一样,话锋一转:“你约我出来,不是为了喝茶聊天的吧?”
“小言公子,这不是你的上京府宅,每天都虚情假意,迎来送往,就不能偷得浮生半日闲?”范闲觉得他太不解风情。
“你,算了吧,说说吧,你打的什么主意,特意在这地方休整几天,是为了什么?”
人言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遥知湖上一樽酒,能忆天涯万里人。”
他跟言冰云性格迥异,之前还有误会嫌隙,可是他就是欣赏这个骄傲矜持、疏离冰冷的言冰云。
论能力,十七岁潜伏敌国,在上京蛰伏了四年,被俘一年,锦衣卫无孔不入,他的潜伏近乎完美,可以说他是扎扎实实地在搞谍报,而且颇有天资。
论胆识,他把沈重都气的吹胡子瞪眼,欲杀之而后快,不怕死的本事起码不在自己之下。
论性格,不太惹人喜欢,不过严于律己,严于律他,逻辑缜密,一丝不苟,有原则有底线,还真是不错,难怪师傅说他年少有为。
“你看这个镇子多繁华,车水马龙,商铺云集,咱们的客栈里甚至有舶来品,精巧细致不让大城。”范闲在楼上俯视全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