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笼罩着这片天地。长公主的所作所为在这黑暗中显得格外扎眼,那沸沸扬扬的议论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范闲看着眼前的言冰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慨。
范闲:“人的命只有一条,别总把死挂在嘴边,留着你的命,你能做更多利国利民的事。”
言冰云披上白色的里衣,皱着眉头追问:“肖恩就这么放回去了?”
“陛下有命,让在半路上除掉肖恩。”范闲低声说道。
他看着言冰云,心中有些怜悯,这言公子所热爱的大庆竟是这般充满阴谋诡计。皇帝既要沽名钓誉,又想除掉肖恩这个对头。
“既然有命,为什么不执行。”言冰云质问范闲。
范闲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这个身受重伤却精神十足的人。“没机会,再说他得活着,才能换你,咱们得一石二鸟不是。”
言冰云提剑就要往外闯,范闲急忙拦住他,“你不要命了,你这身子,不好好调理,要出大问题。”
言冰云的脸色泛红,嘴角还带着血丝,他的双眼紧紧盯着范闲。“既入监察院,生死早就托付大业,岂能贪生怕死,计较个人得失?”
“哈哈哈,你总这么冲动吗?当年你可是挺冷静的。好了,就算要杀他,也得找准时机吧!”
言冰云的身子已经虚耗至极,刚才全凭一股义气,现在不得不坐下来。
“你心里早有成算?”他问道。
“肖恩跟沈重有恩怨,沈重不会放过他的,咱们静观其变,必要的时候帮他一把。这叫借力打力,借刀杀人。”范闲拍拍他的肩膀。
范闲接着说:“另外我们最重要的事不是肖恩,而是你被出卖。长公主通敌卖国,肯定有交易的,早有传闻说两国私下有生意。”
言冰云恢复了理智,展现出一流的业务能力。
“其实,我怀疑沈重知道点什么,这些天我打探到他好似也在查这件事。可惜你身份暴露,他恨你入骨。”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言冰云不理会范闲最后一句调侃。
“你先躺回去,我这药还没上好呢,你要是再这样你就回不去了。我答应你找机会杀了肖恩,顺便把严刑拷打你的沈重也杀了,咱们把北齐搞得天下大乱,你觉得怎么样?”范闲端着他弄好的瓶瓶罐罐,一边哄他,一边请他配合。
言冰云趴了回去,他知道自己的伤很重,而范闲说的不无道理。
“你打算如何杀沈重,你当真以为院长隐藏何道人,到了此刻,沈重一无所知吗?”
范闲看着言冰云那好奇的样子,有些头疼。“跟人联手呗。”他为言冰云敷上独门金创药。
“海棠会为了儿女私情,跟你合谋杀害自家大臣?”
言冰云不可思议地问道。
“什么儿女私情,我是跟小皇帝联手。”范闲为他的脑回路发愁。
“小皇帝要除掉太后爪牙,夺权。”
“不愧是潜伏多年,还是懂正经事的,别信王启年的话。”
“何道人是你的人?”
“是陈萍萍安排给我的。”
“恐怕沈重已经识破了,他因你而死。”
“范闲,你太小看沈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