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凤凰旅游的第三天清晨,阳马带着他的姑娘去爬了一趟位于凤凰县城郊的南华山国家森林公园。
其实在去南华山之前两人就听凤凰当地的导游们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你来凤凰旅游不去南华山,就像是你自驾开车去西藏旅游不走此生必驾的318,若是来这里旅游的情侣不曾来过南华山见证一段感动天地的旷世奇恋,那么这对恋人是不会获得幸福与长久的。”
本来对于南华山之行还没什么感觉的两人在听了当地导游的一番介绍过后当即拍板决定提前买好第二天早上的双人情侣票去趟山里一探究竟。
可能是因为上山时间还比较早的缘故,此时的南华山上鲜少拥有游客的踪迹,也没有盛大而热烈的欢迎仪式,唯有清晨的阳光在不遗余力地穿透过绿树的缝隙,漫步山间的石板阶梯偶尔还会听见几声清脆的鸟鸣,配合着山间新鲜而清爽的空气,让人倍感心旷神怡。
“你还别说,这南华山上的空气倒是真不错呢……”
“这周边的树木和花草也挺多的,满眼绿色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虽说此时已是春季,但南华山间的温度却比山下要低上许多,阳马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她的双肩,这件有着他味道的外衣,带着他独有的温度裹挟进她的身体里。
随着太阳的越升越高,南华山间的游客也开始慢慢多了起来,他们有的只背着自己的小包轻装上阵,有的则是全副武装背着超大号的登山包,手里还拿着一根登山专用的拐杖,鲜艳色彩的冲锋衣也为这山林间增添了许多的生趣。
两人就这样一路叽叽喳喳的爬到了半山腰的位置,走过了一段曲曲折折的山间阶梯后便看到了一座木制结构的牌坊,牌坊上则用绿色的油漆书写着“凤凰陈公渠珍之墓”八个大字。
听导游介绍说,这里埋葬着的便是历经了满清,中华民国,以及新中国成立三朝而屹立不倒,一生充满了各种传奇色彩的“湘西王”陈渠珍,就连同样出生在凤凰的著名文学大家沈从文年轻时都曾给他担任过书记官辅佐在侧。
阳马牵住了身侧姑娘的手,转过头对她说道。
“走吧,去看看。”
两个人一路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山间阶梯一路拾级而上,又往前走了大概几十米的位置,便看见了一位身穿藏族服饰的女子铜像紧紧的依偎在墓碑的另一侧,神情凄婉悲伤,不胜哀戚,论谁都能看得出这位女子对于已故的丈夫感情极为深厚,灰色的大理石墓碑上同样也用绿色的油漆书写着“陈公渠珍之墓”五个字,墓碑下方则用括号写出了墓主人的生卒年月和立碑的日期,墓碑下方甚至还有许多游客特地敬献的鲜花,香烛和烟酒一类的贡品,看得出来墓主人生前定然深受当地百姓敬重景仰,否则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的游客为他献上鲜花烟酒,每逢岁时定然祭祀供奉。
“说不定……他生前也是一位重情重义,且为国民们做了很多好事的国王呢。”
“他的妻子也一定是非常爱他,所以才会在他的目前立了这座铜像陪伴在他的身边,久久不肯离去吧。”
姬野兰走到墓碑前蹲下身伸手轻轻抚上墓碑上有些褪了色的字迹,轻声呢喃了一句。
墓碑后方的墓志铭上简单的介绍了陈渠珍的生平事迹,以及他在带兵援助西藏的期间与十九岁的藏族女孩西原之间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两人相互扶持彼此关照,靠着强大的生命力一步步从千里之外的雪域高原走到了一马平川的内地,只是在夫妻两人到达西安以后,西原却不幸染上了当时的不治之症—天花而缠绵病榻,药石无医。
临终之前的西原心中仍旧挂念着丈夫的安全,并告诉他说:“此番一别,愿君归途珍重,勿为我念。”便在陈渠珍的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失去了挚爱妻子的陈渠珍悲痛欲绝,他只得强撑起了精神,并从一个住在西安的湖南同乡那里借了银子为她操办起了后事,将西原的遗骨暂时埋葬在了西安的雁塔寺,并在功成名就后将西原的骨灰从西安迁到了凤凰安葬,只是自西原故去之后,他便犹如水中无根的浮萍一般孑然一身,再未续弦娶妻,直到去世。
“真是……太感人了……”
“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这样感人的爱情……”
就在他们离开陈渠珍墓地的一刹那,有一双白色的蝴蝶悄然而至落在了墓碑前,在半空中绕着西原的铜像低飞了许久, 都不愿意离去。
有人说,那蝴蝶便是陈渠珍与西原的化身,他们以另一种方式看遍了这盛世繁华的人间,守护着凤凰的人民岁岁平安。
(作者的话)
其实在写这一章的时候也在百度上搜索了很多有关于南华山的科普资料,包括战功赫赫一生戎马的“湘西王”陈渠珍与十九岁藏族女孩西原之间的感人至深爱情故事也深深地打动了我,所以就有了这么一篇。
凤凰当地导游的这句话其实是根据我自己的一些经验虚构出来的hhhh(写的不好求轻喷)不过凤凰的南华山也确实挺值得一去,有机会的话大家也可以这座位于湖南西部的小小县城旅游一下,去感受沈从文先生笔下的边城,和只需要坐船便可横跨湘贵渝三省的茶峒古镇,吃一份纯手工制作的米豆腐,去感受这座小城慢悠悠的生活节奏,以及宁静而悠远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