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美延
赵美延完美。
镜中的"赵美延"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
回到赛场时,陆婉柔正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宋清欢立即跟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宋清源脸上,把她嘴角那抹来不及掩饰的笑意照得格外清晰。
新闻里,记者正对着镜头说着“陆婉柔女士仍未脱离危险,颅内出血情况需密切观察”,背景里医院的白色大楼像一座沉默的牢笼,让她莫名觉得解气。
她指尖划过屏幕上陆婉柔躺在病床上的模糊照片,照片里的人闭着眼,头上层层缠绕着白色纱布——那是黑崎凛那记“百鬼夜行”留下的痕迹。
赵美延好丑……
她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笑,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新闻还在絮絮叨叨说着“黑崎凛的‘百鬼夜行’的厉害之处,宋清欢却完全没听进去。
她只记得陆婉柔之前说她装模装样,说马嘉祺不会喜欢她这种无耻的人,说她……
手机被她捏得发烫,屏幕里的医院大楼越来越清晰。
赵美延瞧吧你厉害的。
赵美延在床上的滋味好受吗?
宋清欢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语,指尖突然狠狠戳向屏幕上陆婉柔的脸:
赵美延你不是很能打吗?不是很会抢吗?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月光涌进来,照亮书桌上那个被藏在相框后的药瓶——里面是医生开的抗焦虑药,她从没吃过。
自从看到陆婉柔和马嘉祺的亲密行为,那些控制不住的烦躁、半夜惊醒的心悸,心脏就像被浸在冰水般刺痛,都在提醒她:她快被这个女人逼疯了。
现在,逼疯她的人倒在了病床上。
赵美延要不……明天我去探望探望你?
她忽然笑出声。
去看看陆婉柔插满管子的样子,去看看她就算醒过来,是不是也会因为脑损伤变得反应迟钝,再也做不出那些灵活的跆拳道动作,再也没法对着马嘉祺做那些亲密动作。
赵美延(最好……是再也醒不过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缠住她的心脏,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眼神发亮、嘴角带笑的自己,忽然觉得,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没有陆婉柔的世界,连空气都该是甜的。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台,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谁在暗处低笑。
宋清欢关掉灯,在黑暗里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的前一秒,她还在想:
赵美延(明天去医院,该带束什么花呢?或许,白色的菊花就不错。)
——
白色菊花最终还是被遗忘在花店。宋清欢空着手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外,指尖在窗面上留下模糊的指印。
陆婉柔的模样比新闻照片里更凄惨。
呼吸面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各种管子从被单下延伸出来,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微弱地跳动着。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头上缠着的纱布,隐约渗着淡黄色液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