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得很清楚。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陆婉柔脸色煞白,精心打理的刘海黏在冒汗的额头上。

我当时太害怕了!
她突然提高音量:

宋清欢要杀我!换作是谁都会本能地——

本能?
马嘉祺冷笑一声,这是他从陆婉柔进门以来第一次明显表露情绪:

你的本能就是牺牲别人保全自己?
陆婉柔的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陈好好不是没事吗?倒是你...
她声音突然软下来:

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
马嘉祺的目光扫过自己身上的绷带,再看向陆婉柔时,眼神比方才更加冰冷。

你真正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好好。

我凭什么向她道歉?
陆婉柔突然失控地尖叫起来:

我明明也没错!
她的假睫毛因为激动而微微脱落,露出下面扭曲的眼神。
马嘉祺缓缓站起身,尽管伤口让他动作有些迟缓,但气势丝毫不减。

因为如果不是你拽她那一下,根本不会有人中弹。

他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宋清欢的枪口本来只对着你。
陆婉柔像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突然歇斯底里地笑起来:

你去看宋清欢的墓时也会是这副表情吗?

她可是真的杀了人!

她才是罪魁祸首,凭什么抓着我不放!
马嘉祺的眼神骤然变深。

你偷听我和程鑫说话。
这不是疑问句。

是又怎样?
陆婉柔扬起下巴,眼泪冲花了眼线:

凭什么那个疯女人死了还能得到你的怀念?

她比我又好到哪里去?
窗外的阳光突然被云层遮住,病房里暗了下来。
马嘉祺的声音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清欢和我们一起长大。

十五岁那年她为救丁程鑫被车撞断三根肋骨。

十六岁那年她因为主办方对我的不公平待遇挺身而出。

还有……

如今她已经离开人世,去见她一面又何妨。
他直视陆婉柔发红的眼睛:

只不过是后来,她才变成那样。而你——
他向前一步,陆婉柔不自觉地后退。

你从始至终都只想着自己。
陆婉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马嘉祺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地剖开她精心维护的伪装。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心脏处传来的撕裂感已经盖过了一切。

马嘉祺!
她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刺破了病房里凝重的空气: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明明差点死掉的人是我!

宋清欢那个疯子要杀的是我!
而马嘉祺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那双曾经让她沉醉的眼睛里现在只有厌恶和疏离。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陆婉柔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颤抖:

那把枪就对着我,我能闻到火药的味道...我以为我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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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