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裹挟着蝉鸣涌入道馆,木地板上浮动着细碎的金色光斑。
马嘉祺单膝跪在玄关处系鞋带,浅蓝色运动服衣摆随着动作掀起一角,露出精瘦腰腹处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不是说今天很快就要离开吗?

陈好好盘腿坐在窗台上晃着白皙的小腿,薄荷绿的指甲油在阳光下折射出晶亮的光。
她咬着棒棒糖斜睨着楼下堆积如山的行李箱,果冻般的双唇忽然绽开狡黠笑意。
金属碰撞声骤然炸响,二十寸的行李箱顺着旋转楼梯轰隆隆滚落,惊得窗外麻雀扑棱棱飞散。
马嘉祺的手指堪堪停在半空,喉结上下滚动两下,抬眼时却漾开春水般温柔的涟漪:

我们大小姐今天这么高兴?
谁让你总像块狗皮膏药似的...

话音未落,陈好好的瞳孔突然放大。
顺着少年修长指尖望去,整面玻璃餐柜竟摆满了她最爱的海盐柠檬味薯片和芝士爆米花,透明保鲜盒里码着切得整整齐齐的水果拼盘,甚至还有裹着巧克力酱的草莓——那是上周她随口提过的夜宵。
刘耀文就是在这时出现的。
少年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黑色短发冲进玄关,运动护腕蹭得叮当作响。
他佯装踉跄撞向马嘉祺后背,沾着面粉的双手猝不及防拍上对方肩胛骨:

哟,收拾这么利索啊?
指缝间漏下的雪白粉末簌簌飘落在马嘉祺肩头。

看来有人急着投胎。
马嘉祺慢条斯理弹掉肩上的雪沫,目光扫过刘耀文胸前歪斜的队徽。
昨夜他被锁在器材室两小时的记忆突然闪回,唇角不自觉勾起危险的弧度。1
这糖好甜,磕到了磕到了
转身取行李的刹那,他状似无意地将哑铃片推进储物架缝隙,金属坠地的闷响惊得刘耀文猛然回头。
我的玫瑰花!

陈好好终于按捺不住冲下楼梯,却在看见满桌零嘴时生生刹住脚步。
粉紫色包装纸在她掌心皱成一团,耳尖泛起的薄红比樱花还艳:
我才...我才没想吃呢!

刘耀文已经俯身去捡滚落的哑铃片,忽然感觉脚踝传来锥心刺痛。
低头只见银灰色金属片深深嵌进木质地板,而他整个人正被某种诡异的力量牵引着向前倾倒。
膝盖重重磕在台阶边缘的瞬间,他听见头顶传来压抑的轻笑声。

小心点啊。
马嘉祺倚着门框擦拭额角的汗珠,指尖残留着哑铃片的凉意。
逆光中他睫毛投下的阴影轻轻颤动,像是某种掠食者收拢利爪前的伪装:

听说过度运动容易导致骨折呢。
刘耀文的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马嘉祺,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故意弄伤我是不是?
马嘉祺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将最后一件衣服放到袋子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刘耀文,说话要讲证据。

谁能证明是我推的哑铃片?

你!
刘耀文气得跳脚,一把抓住马嘉祺的行李箱拉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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