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那天下了大雨,像开了止不住的水龙头,下了大雨下小雨,水珠滴滴答答顺着蛋糕店的雨棚落在潮湿的水泥地上,祁钦拿着伞,付了钱,提着塑料袋离开了蛋糕店,透明的袋子里装着一个蛋糕盒,是个巧克力蛋糕,还有找零剩下的棒棒糖,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于毅的生日。也挺不巧的,下雨、考试、繁忙的父母………如此循环,枯燥乏味,若不是还有祁钦,估计于毅都忘了自己还有生日。
祁钦先回了家,把蛋糕放在冰箱里才匆匆赶来考场,差点错过开考,赶到考场时监考员正好在发试卷,祁钦匆匆喊了报告就回到自己位子上,毕竟祁钦于毅就是倒一倒二,位置也靠在一起,后面的于毅用笔戳了戳祁钦,小声:“哎,你怎么来这么晚?”
“有点事。”
“什么…”
“考场内不许交头接耳!”浑厚的男音提高音量再次提醒了一边,打断了于毅的疑惑和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于毅被打断后讪讪闭了嘴,祁钦也回了头,写试卷去了。第一科是永不变的语文,接下来就是物理、数学、化学………,考了三天,祁钦也在考试的第一天给于毅过了生日,问道愿望是什么的时候,于毅还没忘记那个孩童般的赌约:“希望拿到第一。”
但余晖的校领导也没那么有良心,说在高三的关键期,取消了考试后休息两天的规矩。余晖的批卷速度也不是盖的,过了才三天试卷的成绩和排名就分了出来,班主任也参加了批卷,但没参加排名的工作,毕竟她的性格,给她排名就是让学生们往火坑里跳,自然不知道祁钦于毅的排名。
得知排名下来后她更是不屑一顾,都懒得看,却在班里迅速传开,祁钦和于毅毕竟身兼“妇女之友”加人际广,班里没几个和他们交恶的(除了祁钦对俞契有单方面敌意以外),不知谁先开头喊了一句,十分气愤,指着他俩,手都气的抖起来:“你们两个…!故意拉低平均分!”祁钦觉得不妙,拉着于毅就喊:“跑!”于毅踉跄了两步,跟了上来,后面的同学拿着从扫把上卸下来的棍子、椅子、完好的扫把等等追着他俩跑,围着操场跑了起码三圈才停下,蒋主任带着几个校领导拉都拉不住,最后和这些学生一起倒在塑胶跑道上气喘吁吁,祁钦和于毅撑着膝盖缓了好一会儿,擦了擦从额头滑到下巴的汗,于毅的声音因为剧烈运动变得沙哑:“不是你们…有这么夸张吗?”
其中一个黑皮有气无力的举起手,人送外号“黑皮哥”常年在太阳底下打篮球造就了这一身黑皮,姓许名杰,也有人叫他“杰哥”。他有气无力控诉:“…你俩平时天天考倒一倒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要霸占三年呢,结果…”他腾一下坐起来:“我看的时候没从倒一倒二看到你俩名字,我还以为你俩被易主了,好家伙我从头看起,妈的不仅倒一倒二被易主了,第一第二也被您俩易主了,玩的真好。”说完还冷笑一声,踹了踹旁边的俞契,俞契附和:“就是,虽然我才来一年半,但你俩这次月考真的狗啊。”
其他同学也七嘴八舌的控诉附和,祁钦笑起来,那抹笑容闯进俞契的视野,连同阳光晃了神,半天才找回来,俞契喉咙里泛出一丝酸涩,但被他生生咽了回去,起身锁住祁钦的喉,用力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儿子长大了!”祁钦一听又不乐意,一个肘击:“怎么跟爸爸说话的。”好不容易闹腾好了,校领导也回去了,同学们也回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