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辆豪华的马车驾驶在皇城最繁盛的一条街道上。
马车顶角上的铃铛晃了又晃,声音不大,却清脆的钻进所有人的耳朵。
原本热闹的街道声音逐渐沉下去,街边小贩的叫卖声也渐渐淡下去。
几分烟火气却是在空气里挥散不去。
街道上的人们似乎达成什么特殊的默契,商贩的推车和摊位都被人们迅速的收起来,给那辆豪华的马车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路。
繁华的街道不再有人敢露出声音,只剩下照明的火光在晚风里爆出细小的火花炸开的声音。
和那仿佛要划破黑夜的,铃铛清脆的声音。
车辙压过道路,逐渐靠近又远去。
官兵手里的火把在街边妇人的脸前扫过,她下意识的捂住了怀里孩子的嘴巴。
马车突然被人从里面敲了敲。
驭马的官兵及时停下马车,翻下身子,走到街边的一个小贩的摊子上。
他掏出几枚银币,放在小贩的桌子上,抬手指了指小贩摊子上的红豆饼。
那个小贩低着头,战战兢兢的夹起一个热腾腾的红豆饼,急急忙忙用油纸包好,微微鞠躬递给面前的官兵。
官兵接过小贩手里的油纸包,转身走向马车。
窗帘子的一角被掀起,一只修长又漂亮的手伸出来。
官兵动作恭敬的上前递上了油纸包。
油纸包被马车里的人接过。
官兵再一次翻身上了马车,车轮碾压,铃铛作响。
不知道这样走了多久,总之这样诡异的安静一直到一间装饰华丽的宅子才停下。
马车后面跟着的官兵动作迅速的将宅子的大门口围了个严实。
马车上的男人缓步走出,一旁的仆人自动跪在地上充当脚凳。
宅子的大门紧闭,门口的灯也没被点燃,看不出有没有人在里面。
马嘉祺抬眼看向宅子门口挂着的牌子,微微眯了眯眼。
马嘉祺去开门。
他轻声向身旁的人吩咐。
一旁的人快步上前,抽出腰间的佩刀,想要劈开宅子里面看的门锁。
还不等刀刃穿进大门的门缝,宅子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张真源哟,这么多人呢。
从宅子里面走出来的人带着一股潮气,头发半干不干的,衣服也很简便。
像是刚刚洗过澡的样子。
张真源的脖颈上还挂着一条巾帕,随意的擦了擦头发。
张真源执政官这是做什么,大晚上的,闯民宅啊。
马嘉祺原本沉下来的脸色逐渐恢复,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马嘉祺皇室建的宅子,算什么民宅。
马嘉祺这不是担心使者您住的不好吗?
马嘉祺特意派我来慰问一番。
对于这位前不久新来的龙族使者,马嘉祺的谨慎总是更多一些。
原本龙族派来的使者是一位外表憨厚的老人,一副活不了多久的样子,让人也更放心一些。
每天只是窝在皇室准备的宅子里,很少外出。
这位新的使者就不一样了。
不仅年轻,而且还不老实。
三天两头就有人来告诉马嘉祺,新来的龙族使者又跑出去了。
不是随机出现在护城河边,就是某个角落的小店铺里。
以往倒还好,只是如今七绊花失窃,马嘉祺怕有些风言风语会落在这位龙族使者耳朵里。
所以当他从深林回来,他才会极力压制皇室对于七绊花的寻找。
同时更加关注张真源的行动。
谁知道,张真源竟然偷偷拿着龙族使者的令牌,跑出了皇城。
马嘉祺恨不得亲自出门找。
按照龙族的速度,如果三天之内不回皇城,多半就是跑回龙族告状了。
所以他才会特意来宅子里看张真源在不在。
张真源啊,这样啊。
张真源笑了笑,似乎是相信了马嘉祺的说辞。
张真源的确有不习惯的。
马嘉祺歪了歪头。
马嘉祺怎么说?
张真源抬手扶了扶自己的脖子。
张真源那些床铺褥子,太硬太丑了,都是前一位使者的喜好吧。
他对着马嘉祺笑了笑。
张真源麻烦执政官帮我换成年轻人喜欢的东西。
马嘉祺这好说,明天我就派人来换。
此时此刻见到张真源还在宅子里,马嘉祺心里的警钟声音小了些。
张真源向外面的街道看了看,轻轻挑了挑眉。
张真源执政官的官威真大啊。
张真源外面这些家伙,都不敢说话呢。
阴阳怪气。
马嘉祺偏头看向寂静的街道,扯了扯嘴角。
当初建造这个宅子的时候,人族就已经在做准备了。
找一个繁华又人烟稠密的地方,也方便他们暗中观察龙族使者的动向。
马嘉祺他们自然,也是担心打扰到使者的休息。
脸上的微笑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毛病。
张真源他们都挺好的。
张真源笑了笑,抬手指着马车上的铃铛。
张真源就是那个东西,太响了。
张真源执政官的马车离我两条街的时候我就听见了。
马嘉祺回身看向那个铃铛,眸光暗了暗。
马嘉祺使者放心。
马嘉祺以后,我们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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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o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