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夏
其实我们相处的时间还挺少的。
在某个午后,我突然这么想到,因为心乱棋路也乱了,最终我在和景元的对局里落败。
景元看出我的心不在焉,也没有提出再来一局:“看来小友魂不在此,早已飘游不归家啊。”这一次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调侃回去,而是再度想起那个故人,他倒不是魂不在了,只是家没了。
我:“魂游天外,怎么不算一种感悟呢?”
这是狡辩,就像我当时为了套出树庭的具体情况,从而去了解那刻夏时和他辩论的那样。没错,我们的接近也是始于一场利益冲突,就像所谓无聊的大人那样,只剩下博弈和试探,没有真心。
景元:“你这样子,倒是难得一见。”
我:“人都会变,区别在于讨不讨厌。”
错误的开始就注定了不会有好的发展,我们总是互呛,意见不合;风堇和遐蝶没少担忧地为我们调节,连带着我和啊格来雅的关系都好了不少。
这段关系是我先让它错误开始的,中途也是我先变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目光放远,而是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在风堇她们分享求学趣事时,也难得愿意听有他出现的部分;某一瞬他的话甚至让我的灵魂起了共鸣,于是我开始沉默,好在我们本来就特别忙,我的改变也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景元:“那……是不喜欢?”
我:“不,是沉沦。”
炼金术的奇迹,他对我这么说道。那会儿的我可以说是焦虑不已,毕竟阿星早已死去这个事实我也是才知情。这个节骨眼上,他让我去帮他做实验,这很稀奇,按理来说,他最忌惮我才对。可我的确非常需要冷静,才能找到什么线索,所以就答应了。
实验室里,他向我展示了瑰丽的黄金雨、绚烂的星空顶,这一切无不让我感叹不已。随后,他和我说起了他的往事,一步步引导我重新找回勇气和理性;而后来在一次偶然里,我才得知,我是唯一一个亲自听他说完全部过去的人。
景元:“看样子,这可不是什么空寂山谷,而是温暖沙滩。”
我:“嗯……是没必要的双向苦旅?”
星已经和遐蝶去了斯缇科西亚,我留下来保证逐火之旅不会出事,如有必要,我将动用特别的手段让元老院垮台。
没想到的是,反而让我见证了那刻夏的决心和清醒,在去创世涡心的路上,我问他,你的课题圆满了吗?
他点头,随后对我说,你的路还远,不需要这样做。
我怔住,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愿意去拯救翁法罗斯了,在此之前,这件事一直都是来自于他人的动力。
告别景元后,我独自漫步在海边,据星说,这里是凯撒想要送给海瑟音的那片海。
嗯……如此说来,我们似乎也有过一个姑且算得上浪漫的约定?
“那么,来世再见。”
“好,来世见。”
我又一次注视着他的背影,看着面前被记忆凝固住的虚影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