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江淼鄙夷的看着应声附和的沈奕,悄无声息的和江淮挤在了一起。
“你确定他能帮你夺得继承人之位?”
江淮无奈扶额,“总共就只有我们两个继承人,但凡你放弃了,我不就不用竞争了吗?”
江淼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道:“那我让给你了。”
炸裂的发言让另两人不由一愣,对视一眼,看不透话语里的另一层寓意。
疑惑与喜悦相交织,没有了竞争,他们还是好兄弟。
所以竞争的意义何在呢?它只会带来更崩坏的关系,使得家人之间分崩离析,毁了和睦,拆了幸福。
江淼回答的是那么迅速,没有停滞,没有迟疑,那似是他早已在心中重复多次的秘密,如今终于道出的欢心,舒畅。
再回神,仍是不可置信,已坚持多年的努力却在这一刻化为乌有,江淮颤着声问:“你真的让给我了?”
江淼笑笑,眉眼弯弯,认真答道:“千真万确,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撒谎。”
011
江家门前,沈奕墨镜一戴,双手插兜大步迈进富丽堂皇的门口。被拦下来了,就摘下墨镜,冷眼看向那些人。
好装。江淮在心中吐槽,冲着沈奕的背影白了一眼。
“都围在一起干什么呢?”
充满威严的声音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老者迈着沉重的步伐,步履蹒跚的跨过门槛。
树叶随清风簌簌的响,几片经不起折腾的,从枝头慢悠悠飘下来,如那散伙的人群,莫名有些悲感。
老者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钉在沈奕身上,霎时相顾无言。
许久后,江淮走到老者面前,轻声喊道:“爷爷,我回来了。”
“逆!……”顿了一刻,老者长叹一口还是没舍得骂,仅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摇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可那微眯起眼睛的充血瞳眸却充斥着怒火,仿佛江淮是一个无恶不作的罪人。无声的恨意细细密密的落在他的身上,一次次击打着脆弱的心灵。
再次回神,目光锁定沈奕,看清了来人后,破口大骂:“好你小子,肯定是你把我乖孙拐了那么长时间!”骂的太脏,是众人从未见过的模样,似乎他还是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但是逐日增加的白发告诉所有人——爷爷老了。
他老了,也就证明需要新的人——比他更年轻,更有能力架起整个世家的人来继承他的位置。
问题归元,爷爷开口打破寂静:“进来吧,我跟你们讨论一个外人不能插手的问题。”
江淮和江淼对视一眼,齐步跟上。
见沈奕也打算跟上,爷爷皱着眉头,举起手中的拐杖指着他,语言简洁明了:“你,滚。”
“哎,不是。”沈奕不服气的反驳,“凭什么他俩能进,我就不能进啊!”
老者站在高处俯视他,“我说了,外人不能插手。”
沈奕摆起架子,挺起袖子几步追上前面的两人,抬头直视老者,“我是你女婿。”
“什么?”与江淮如出一辙的赤红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你刚才说什么?”话语里多少带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说,我是江淮的男朋友。是你的女婿。”沈奕不屑的双手插兜,拽拽的像街头混混,“够清楚了吗?不用我再重复一遍了吧?”
“来,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老者气急了,脸上带着愠怒。
江淮愤恨的咬咬牙,猛的抱住沈奕,“爷爷,我爱他!”
“我……我们已经有孩子了。”
声音越来越小,江淮越说越没底,直到江淼从一旁的侍从手中把捡到的那个孩子放到江淮的怀里。
江淮抽抽嘴角,拧了沈奕一把。
“嘶……”沈奕被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可面对着“老丈人”疑惑的眼神,他只好僵硬的圆了这个由他挑起来的谎,“嘶…思维,这个孩子叫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