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卷着烤串的焦香从街角涌来,她将手放在口袋中,脚步没停。
路边的人群像被无形的线串在一起,攒动着往同一个方向涌——原来是街角搭了临时的舞台,扩音器里的音乐震得地面都发颤,几个年轻人正举着手机往前挤,屏幕的光在他们兴奋的脸上明明灭灭。
她往边上侧了侧身,避开一个蹦跳着跑过的小孩。
卖气球的老人站在人群外围,手里攥着的线绳缠了好几圈,红的、黄的气球在晚风里轻轻撞着,影子投在地上,随人群晃动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有笑声从攒动的脑袋缝里钻出来,混着小贩“甜筒第二支半价”的吆喝,在空气里发酵出热烘烘的烟火气。
她的鞋跟敲过铺着青砖的路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很快就被淹没在更大的喧闹里。眼角余光瞥见有人举着棉花糖从身边经过,粉色的糖丝在风里微微颤动,像一团快要融化的云。
她没回头,只是把揣在口袋里的手又往深处缩了缩,身影很快就穿过那片热闹,融进了街对面渐浓的暮色里。
狭长的影子停留在一个餐馆旁边。
餐厅的玻璃门被进出的人推开又合上,带出来的冷气混着饭菜香,和傍晚的热风撞在一起。
她站在几步外的树下,看着门内晃动的人影被暖黄的灯光泡得模糊,风裹着路边烧烤摊的烟火气吹过来,掀起她裙摆一角,烫得像刚从蒸笼里撩出来的布。
可那热风扫过脖颈时,心里却猛地一缩,像被投入了块冰。
玻璃上蒙着层薄薄的水汽,隐约能看见靠窗的位置坐了几个人,正笑着碰杯,筷子起落间都是热热闹闹的声响。
风又吹过来,带着餐厅里飘出的甜腻果香,可落到她心口,却化成了细密的凉,顺着血管往四肢漫——明明空气里都是暖的,指尖却凉得发僵,连呼吸都带着点发颤的冷。
她在那里驻足了很久,嘴中微微迈步,朝着不远处的酒馆走去
“小姑娘,这么小就来喝酒了?!”
一个中年大叔笑着看向文茜
此时的文茜已然化成小熙的模样,年纪虽小但也不像是小学生,倒像是刚满19岁的大学生
“来一箱酒,不重样的”文茜平静地说道
“好嘞!”那个中年大叔立马转身开始拿酒
酒吧里的光线被切割得支离破碎,霓虹灯在烟雾里晕开暧昧的色块,震耳的音乐敲得人心脏发颤。
她刚找了个角落的高脚凳坐下,服务员给她端了一杯冰的柠檬茶,杯沿还没碰到嘴唇,几道黏腻的目光就缠了上来——是吧台那边三个醉醺醺的男人,眼神像带着钩子,在她身上来回刮。
其中一个黄毛晃悠悠走过来,手指几乎要戳到她胳膊上:“一个人?哥哥们陪你喝几杯啊。”
酒气与劣质古龙水的混合味道迎面袭来,她微微蹙起眉头,向一旁偏了偏身子,没有开口,只任沉默在空气中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