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那香囊八成不是杰克的。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松了手?
似乎冷着脸拒绝并执意自己拿走那香囊,无情的对待那人的路,他一开始就不打算走。
为何......?
奈布只感觉心里那团乱麻此刻像是浸透了海水,沉重潮湿,想去解开也极易咯人。
兜兜转转的,好像也只有那个人...一边帮他解绳子,一边又引着他深入一个又一个圈子。
若即若离,恍若幻梦...
奈布不喜欢这种虚无缥缈抓不牢的东西,他不喜欢信命,否则当初也不会一咬牙就出门独自闯荡,遭过狂纱,遇过围攻,硬是一点点把自己磨练成现在这副能独当一面,抓紧自己这条烂命的模样。
所以...杰克,你到底....?
……
时间悄悄同风一块从指缝间溜走了。
香囊当然没去找回来,也没跟别人提起。
但有时,不是人找事,而是事找人。
夜黑风高...
他心下不安,巡逻着巡逻着又来到了当初和那位艾米丽医师正巧碰上的路,反应过来后觉得不妥,本来想顺着就走开。
偏偏,异变徒生。
一道影子掠过他的视线。
那瘦长的身形裹在黑衣下,在月亮下短暂停留的剪影彻底勾起了奈布封禁在脑海深处的什么。
他没有贸然喧哗,反而是一跃上墙,跟着追了过去。
风猎猎,脚尖点着红瓦青砖。
剑未出鞘,却已然被反手砍向那人穴位处。
而黑衣人并未回击,堪堪躲过后便又换了条路,诡谲的就像条滑腻的蛇。
最终,他们又一次来到了御花园。
这块算是皇城内最大的地块了,地形复杂的很多宫女太监都不是很敢夜里来。
而上一次...奈布没有抓到那个行踪诡异的黑衣人。
这第二次机会,他不可能再放过了。
金器铿锵,剑身拍到树干时那脆响恰似木槌猛烈相击。
铿铿锵锵。
“刷”的一声,他最终还是拔剑出来,却是只用剑背拍其手腕,逼得对方手里短刀飞出,哐当的落地。
这人打不过他,双方都知道。
奈布也是丝毫不放水,近身三下五除二就把人压制在地。
可就当手已经伸向那张面具时,那个早有预料的声音还是响起了。
“奈布。是我。”
杰克的声音很冷静,虽然还带着点没缓过气的喘,语调也稍微有点上扬。
这不太对劲,又...不出意外。
奈布看到了那双平日里懒散的眼,此刻多了份戏谑与轻松。
黑瞳里映着一张冷峻严肃的脸,那是他自己的。
“.......”奈布不知能说什么,神色复杂,最终还是松了手,杰克起身时还伸手拉了一把。
有些话心头徘徊许久,最终还是会脱口而出:
“你杀了谁?”
杰克倒是坦诚:“鸳妃。”
奈布沉默,他盯着他,仿佛又有千八百个问题要问。
他明明离破开阻隔只差一步。
可杰克的眼神,却仿佛是...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