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平时热闹的府院中寂静无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隐蔽的地牢内,一个老者被绑在木桩上,面前站着一位红衣女子。老者神情疲惫,微叹一口气,缓缓开了口
“这里是我府上,你如此,定然是会被人发现的,放我出去,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红衣女子表情一顿,禁不住笑了起来,“黄老还真是对自己地牢非常有信心呢,您猜猜为什么你都消失一整日了这外面都是安安静静的呢?”
黄老震愣一瞬,表情转为惊恐,被麻绳缚住的双手紧紧攥着,身子前倾,似乎想将红衣女子吞入腹中,“你个疯子,你竟要屠我满门!”
红衣女子闭着眼,很享受这样的谩骂,“自然是知道您最舍不得两个孩子了,于是便把他们自作主张的留下了,不知您是否满意?”说罢,两个孩子被提了上来,红衣女子拍了拍手转过身对着黄老,“人呀,不能太贪心,当初你留我一命,我自是知恩图报,但这两个孩子只可以留一个,不知您选哪一个呢?”
黄老怒目圆睁,整个人都在颤抖,不知过了多久,红衣女子不耐烦了,她走进黄老,弯下腰与其对视,白净的脸上有点点血渍,像一幅美丽的梅花图,美之余又自带冷气,“黄老再不选,我可一个不留了,这可是您的血脉啊”
黄老神情痛苦的闭了闭眼,似乎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伸出手指指向了两个孩子中的女孩子,红衣女子顺着看过去,突然笑出了声,随后剑光一闪,两个孩子倒在黄老面前,他震惊地看着这一切,说不出话。红衣女子淡定地拿出手帕擦拭剑上的血,漫不经心的开口“黄老不诚实呢,想必是猜到我是谁了,估计我会杀掉您更在意的那一个吧,哈哈,可您当初就是看着女子没什么用才留下我的呀,怎么就忘了呢?”
黄老整个人都在颤抖,不停地挣扎,怒不可遏“你还留我干什么,杀了我,杀了我!!!”
红衣女子表情冷了下来,凑到黄老耳边,一字一顿“我这就送你去下面赎罪!”说罢,黄老咽了气。
红衣女子走出地牢,白雪皑皑,天地一色,她抬头深吸一口气,走出了黄府,大雪纷飞,掩盖了她的脚印,府中再无她的痕迹。
第二日,皇帝听闻此事,大怒。朝堂中,一时人心惶惶。
下朝后,太子独留养心殿,原来在惨案发生后,他就派人去查看过了。没想到这个凶手竟如此残忍,黄家上下几百号人没留一个活口,又因大雪,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关凶手的痕迹。
屏风后听完一切的皇上,不复刚才的愤怒,没有开口,屋里一时静默,好一会儿,皇帝开口“瑞儿,这件事再查下去也没结果,你随便找个结果,让大家安心就行了,不必再追究了。”
太子赵睿猛的抬头,无奈一屏之隔,他看不清父皇的表情,纵有千万不理解,他也只能稽首答应告退。
走出养心殿,赵睿看着地上的脚印,不禁勾唇,但他没有停留,一直走到宫门,他才出声“依依,别玩了,出来吧!”话落,一个小姑娘跳出来,是丞相府嫡女林依,她不服气地说“你怎么又发现我了,我明明藏的很好的。”赵睿听着,刮了刮小姑娘的鼻子“你这小脚印都不知道藏一藏,不被发现才怪呢!”
林依偏过头不理赵睿,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走向坤宁宫,路上赵睿出口想说些什么缓解气氛,便装作无意说“你不好奇黄家那起案子吗?”说完,他就后悔了,这会不会吓着林依。他刚准备开口解释,林依就开口了“太子哥哥真是不会聊天,这些也要与我说。”赵睿悻悻,“下次不会了。”正说着,坤宁宫到了。
宫殿里静悄悄的,宫人们都屏息凝神,不敢惊扰皇后娘娘午休。两人走入,林依开口“姨母!”宫人刚想提醒,里面的人出声“快来让苏姨看看”林依快步上前,皇后拉着她的手看了又看,眼神满是慈爱,“我家依依越来越好看了,前几日的及笄礼,姨母送你的礼物可还喜欢?”下方的赵睿适时开口“母后,儿臣还在呢!”
皇后和林依对视一眼,笑了出来,又聊了一会儿,林依看出来皇后和太子还有话要说,便对皇后撒娇“姨母,我想去御花园玩,这宫里好闷啊!”皇后笑的开怀,“知道你是坐不住的,去吧,别跑远了”“嗯,知道了”林依边跑着边说。
御花园内,林依走着,脸上没了见皇后的天真烂漫,表情嘲讽,摊开手掌,看着手心的梅花,她冷冷道“这都不管,看来这黄家也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把刀罢了。”
正想着,身后传来声音“林小姐,快回去了吧,皇后在等着你用膳呢!”林依转过头对着宫女点了点头,走了,地上留了一片梅花……用完膳回府,林依便接到圣旨,为她与太子赵睿赐婚,林府众人皆喜,唯有林依若有所思。
往后几日,先后又有几位官员被杀,幸得留下家属。朝堂之上,不同于听说黄家灭门,这次大臣们出奇地沉默,没人主动提起,有心人从中发现了端倪,却也不敢有所表现,一时间,大家都默契的掀篇。
另一边,林府中,林依正在试喜服,林母看着漂亮的女儿,脸上是藏不住的欣慰,嘴里不停说“我家依依真漂亮,穿什么都好看。”听到这话的林依并没有搭话,而是转过身对着母亲说“母亲,这几天京城一点儿也不太平,你不担心父亲吗?还有,我为什么这么急就要嫁给太子哥哥,你真的一点也不跟我说吗?”
林母看着女儿,转过眼“依依,这是皇上的意思,还有那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要是真查,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再说了你和太子婚事是一早就定下了的,也不存在着急,你别多想”
林依脱下喜服,对着侍女说“就这件吧”待侍女下去布置,林依又对林母说“母亲,女儿有些累了,想歇一歇,女儿先回院子了”
林母看着女儿,眼中闪过心疼,张口想说些什么,到最后却也只是摆摆手。
林依回到院子,屏退下人,独自坐在房中,喃喃自语“你们还是怕,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