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危机彻底解除后,女孩带着洛枝蝶和宋彦秋,悄悄来到了自己临时租住的小房间。房间狭小简陋,陈设简单,是酒吧底层员工临时休息的地方,隐蔽又安全,完全不会引起外人注意。
女孩从柜子里拿出两套干净的酒吧服务员工作服,递到两人面前。衣服款式普通,和酒吧里所有服务人员的穿搭一模一样,穿上之后完全看不出破绽,正好方便两人潜入探查。
洛枝蝶和宋彦秋没有犹豫,迅速接过衣服,熟练换上。宽松的工作服遮住了两人利落的身形,褪去了之前精致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酒吧里最普通的工作人员,毫无辨识度。
换好衣服,女孩神色认真地叮嘱两人:“你们两个待在房间里,千万不要乱跑,也不要出声。我出去打探一下楼上的情况,看看现在五楼的戒备严不严密,确认安全了我再回来叫你们。”
说完,她轻轻带上房门,转身离开探查消息。
狭小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洛枝蝶和宋彦秋两人。
两人静静站在房间里,耐心等待着女孩的消息,心里却始终悬着一块石头,隐隐有些不安。今晚的事情反转太多,一次又一次的圈套,让他们不敢轻易放松警惕。
沉寂片刻,洛枝蝶侧头看向身边的宋彦秋,轻声开口问道:“刚才包厢里突然冲进来制服那个女孩的人,是你提前安排好的?”
宋彦秋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不是局里的人,是我提前在酒吧门口临时找的演员,演技还不错吧?刚好能演一出戏,骗过所有人的眼睛。”
洛枝蝶无奈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打趣:“你可真够狡猾的。”
玩笑过后,洛枝蝶的神色再次凝重下来,心底的疑虑越积越多:“说真的,我总觉得不对劲。我们这次行动极其隐蔽,行踪根本不可能泄露,可对方好像全程都在预判我们的动作,我们会不会再次中计了?这家酒吧背后,一定藏着很大的黑幕。”
宋彦秋收起笑意,微微点头,眼神沉稳:“大概率是这样,对方布局很久,没那么容易被我们轻易查清,小心为上。”
就在两人低声分析局势、梳理疑点的时候,房门“咔哒”一声被推开,女孩快步走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她手里拿着一卷透明胶带,递到洛枝蝶手中,快速交代计划:“我守在楼梯口帮你们望风,挡住巡查的人。你们拿着这个胶带,直接坐电梯上五楼,小心一点,不要露出破绽。”
洛枝蝶接过胶带,和宋彦秋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点头,转身走出房间,直奔电梯口。
两人按下五楼按钮,电梯缓缓上升。
随着数字跳动到五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死寂的冷清扑面而来。
楼下酒吧依旧喧闹嘈杂、歌舞升平,可五楼却安静得可怕,连一丝人声、音乐声都听不到,寂静得落针可闻。
诡异的氛围瞬间笼罩全身,洛枝蝶和宋彦秋心里同时咯噔一下,紧绷起神经,高度戒备。
洛枝蝶随手拿起旁边备用的服务餐盘握在手里,压低声音安抚宋彦秋,也安抚自己:“别紧张,稳住,应该没事。”
宋彦秋敛去所有杂念,沉着点头,紧随在她身侧,步步谨慎。
两人刚往前走了两步,不远处的包厢里突然传来一声呼喊:“服务员!”
时机刚好,两人顺势推着旁边的餐车,装作正常服务的样子推门走进包厢。
两人本以为,五楼藏着赌、违禁交易等违法勾当,会看到混乱黑暗的场面,心里早已做好了应对突发危险的准备。
可推门而入后,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无比意外。
包厢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违法乱象,只有几个中年男人围坐在麻将桌前,安安静静打着麻将,气氛平和,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两人压下心底的疑惑,装作尽职尽责的服务员,默默上前帮众人更换酒水、收拾桌面,全程低调做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做完服务,两人陆续走访了五楼所有包厢。
可所有房间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要么是有人休闲打牌,要么是空置的休息间,从头到尾,没有发现任何特殊交易、违法乱象,和女孩之前交代的黑幕完全对不上。
接连探查无果,洛枝蝶和宋彦秋心里越发疑惑,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劲。
两人带着满心疑虑,转身走进下行电梯,准备返回一楼找人问清楚。
电梯缓缓下降,密闭的空间里,洛枝蝶终于忍不住开口疑惑道:“我们是不是真的搞错了?难道那女孩骗了我们?”
宋彦秋眉头紧锁,满脸不解,忍不住吐槽:“搞了半天,我们忙活这么久,难道真的被她耍了?”
带着满腹疑问,两人走出电梯,回到一楼。
可他们找遍了整个酒吧,穿梭在人群和各个角落,始终看不到那个女孩的身影。刚才还在这里的人,此刻彻底消失不见,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暂时离开酒吧。
刚走出酒吧大门,在门口的台阶缝隙里,洛枝蝶发现了一张折叠好的小纸条。
她弯腰捡起,展开一看,上面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字:谢谢你们,记得你们答应我的承诺。
字迹潦草,一眼就能看出是那个女孩留下的。
除此之外,纸条上没有任何线索、没有任何解释,没有说明自己为什么消失,也没有交代五楼黑幕的真相。
洛枝蝶和宋彦秋拿着纸条,站在夜色里对视一眼,满心疑惑。
女孩没有伤害他们,也没有继续设局陷害,可她的突然消失、五楼毫无异常的场景,处处都透着诡异。两人心里清楚,这件事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背后一定藏着隐情。
夜色渐深,街道霓虹依旧闪烁,周围行人寥寥,寒意渐浓。
两人知道当下查不出更多线索,只能暂时搁置,决定后续慢慢深挖真相。
随后,两人驱车离开酒吧,准备回家休整。
谁也没有发现,此刻酒吧五楼的隐蔽包厢里,一个黑衣男人正站在窗边,透过玻璃,冷冷注视着两人驱车离去的背影。
他神色阴鸷,沉声开口下令:“那个女的找到了吗?那两个人已经走了,不用再伪装,换场。”
一声令下,原本普通整洁的各个包厢瞬间大变模样。
隐藏的机关、暗格全部打开,休闲桌椅被快速撤走,短短几分钟,整个五楼焕然一新,彻底切换成了隐秘交易的场地,藏住了不为人知的黑暗勾当。
而这一切,楼下的两人一无所知。
车子稳稳停在小区地下车库,昏暗的灯光衬得周遭格外安静。
洛枝蝶解开安全带,轻声说道:“我先上楼休息了,折腾了一整晚,明天我们再继续查案子。”
说完,她推开车门下车,快步走进楼道上楼回家。
宋彦秋看着她的背影,轻轻颔首,随后锁好车辆,也转身回了自己家。
深夜静谧,无人打扰,可洛枝蝶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接连的圈套、反转、诡异的疑点,一直在脑海里盘旋,让她始终无法安心入睡。
天刚蒙蒙亮,窗外泛起浅浅鱼肚白。
洛枝蝶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薄汗。梦里全是案件的凶险画面,缠绕着她的思绪。
她没有再躺卧休息,迅速起身,简单洗漱完毕,随便吃了点早餐整理状态。
另一边,宋彦秋也准时醒来。
今天两人没有像往常一样相约一起去警局,各自单独出发。
洛枝蝶最先抵达警察局,她拿着整理好的酒吧案件资料,径直走进张队的办公室。
她语气坚定,郑重申请:“张队,这家酒吧的案件,我们正式接手调查。”
张队看完资料,了解完大致情况,没有丝毫犹豫,爽快点头答应:“可以,这个案子交给你们。”
没过多久,宋彦秋也赶到了警局,两人简单汇合,随后一同离开警局,准备继续追查线索。
两人离开后,办公室隔壁,局长陈财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对着身旁的张队淡淡开口:“年轻人有冲劲,这个案子就让他们放手去查,不用过多干预。”
张队满脸担忧,迟疑着想要劝说:“可是师傅,这个案子背后势力复杂,他们经验不足,很有可能遇到危险……”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财打断:“没什么可是的,年轻人就是要多历练,才能快速成长。”
张队看着态度坚定的师傅,只能压下心底的担忧,默默在心里祈祷,希望两人一切平安,顺利查清真相。
另一边,洛枝蝶和宋彦秋根据昨晚的线索梳理,驱车直奔叶晨的心理咨询室。
车子停下,两人推门走进室内。
叶晨看到两人的身影,忍不住笑着调侃:“稀客啊,你们两个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话音刚落,一道轻快的身影快步冲了出来。
顾佳满脸惊喜,笑着喊道:“小蝶!”
洛枝蝶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指着他们,打趣调侃:“你们两个倒是挺默契啊。”
顾佳瞬间脸颊泛红,害羞地摆了摆手,连忙解释:“我们就是普通同事而已!对了,你们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洛枝蝶刚准备开口说明来意,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宁礼慌慌张张冲进房间,语气焦急:“师傅!那个病人情况不对劲,快要撑不住了!”
众人脸色一变,来不及多说,立刻快步冲进病房。
只见病床上坐着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眼神空洞、神情呆滞,浑浑噩噩的,状态极差,整个人毫无精气神。
叶晨看了一眼,无奈看向慌张的宁礼:“别大惊小怪,只是旧病反复,没有生命危险。”
宁礼松了口气,小声解释:“我刚才看他状态极差,还以为出事了。”
宋彦秋盯着病床上的男孩,开口询问:“他是什么情况?得了什么病?”
叶晨缓缓解释:“这个男孩是前几天被一个陌生女人送来的,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情绪和状态一直都很不稳定。”
听到这里,洛枝蝶和宋彦秋对视一眼,眼底瞬间了然,心里有了答案。
其实昨晚一夜,两人几乎没有合眼。他们顺着女孩的线索追查,早就查到女孩有一个患病的弟弟,被安置在这家心理咨询室休养。
今天过来,看似是碰运气打探消息,实则是两人早已锁定线索,专门前来核实情况。
为了不打扰病人休养,宋彦秋将叶晨叫到门外,低声询问:“我想了解一下这个病人的具体情况,方便说说吗?”
叶晨面露为难,无奈摇头:“他现在情绪和身体状态都很差,不适合接受询问,等他病情稳定之后再说吧。”
屋内,洛枝蝶坐在休息椅上,和顾佳闲聊放松。
没过多久,田繁云提着新鲜水果走进来,笑着开口:“顾姐,我把水果买回来了。”
洛枝蝶看着温柔随和的田繁云,心底莫名生出一股亲切感。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到了正午时分。
两人确认完现有线索,告别众人,驱车离开心理咨询室,朝着城市外围的村落驶去。
车上,洛枝蝶看向专注开车的宋彦秋,疑惑询问:“你是不是查到什么线索了?刚才在病房里,你悄悄问了那个男孩不少问题。”
宋彦秋点头应声:“嗯,问到了一些关键信息,足够我们找到女孩的家里。”
车子一路疾驰,顺利抵达城郊村落村口。
两人下车后,耐心向村民打听消息,顺着村民的指引,一路辗转,终于找到了女孩的家。
沿途村民闲聊的话语,也落入了两人耳中。
“这姐弟俩太可怜了,父母早就意外离世,家里没有任何亲戚可以依靠。”
“姐姐叫东困,弟弟就是那个患精神病的小男孩,姐弟俩孤苦伶仃,日子过得太苦了。”
听完村民的讲述,两人心里一阵酸涩。
顺着指引,两人走到一间破旧的小屋前,轻轻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
屋内家徒四壁,墙面斑驳脱落,家具残缺不全,很多物品被砸得破烂不堪,处处透着凄惨落魄。
看着眼前破败的景象,洛枝蝶和宋彦秋心里五味杂陈,越发心疼这对孤苦的姐弟。
两人压下心底的情绪,认真细致地搜查整个房间,寻找有用的线索。
最终,在弟弟东愣的卧室抽屉里,洛枝蝶找到了一封叠好的信件。
她轻轻展开,发现信纸表面是空白的,没有任何字迹。但纸张边缘,清晰印着这家神秘酒吧的专属纹路,是独一无二的标识,绝对是关键证据。
两人小心翼翼收好信件,带走这份关键线索,迅速离开村落,准备返回警局复盘案件。
可两人刚踏进警察局大门,还没来得及整理线索,大厅里就传来了急促的报案声。
“出事了!不好了!城郊东边发现死人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瞬间炸响在警局大厅,所有人脸色骤变。
所有警员立刻整装出警,气氛瞬间紧张到极致。
洛枝蝶和宋彦秋心头一沉,来不及多想,跟着大部队慌忙赶往事发地点。
当两人抵达现场,看清地上躺着的遇难者面容时,瞳孔骤然收缩,浑身一震。
死去的人,竟然是东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