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夜色深沉。格林德沃回到家,屋里一片寂静,巴西达早已睡下。留着的一些汤食以及巴西达表示歉意的纸条,正静静躺在桌上。
好闻的味道漫入鼻腔,饥饿感在嗅觉的挑逗下苏醒,格林德沃这才发觉自己确实有点饿了。和邓布利多的邂逅,让他连吃饭都抛之脑后。
三下五除二地将晚餐吃完,格林德沃便回到了卧室。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时不时还傻笑几声,似乎把白花花的墙看出了什么意思。
脑袋中无意的回放着和邓布利多相处时光的片段,回味着那轻柔的触感,格林德沃感觉自己心如火烧,简直要烧成了一个蒸汽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情绪,如此陌生。自己素来擅长将心思隐藏于心,从来不许他人窥探,可一遇见他……多年未动摇的情感堤坝崩溃,如泛滥的洪水猛兽般涌出,让人无法抵抗。
心仿佛被点燃,化作一团炽热的烈火。
他期待着与邓布利多第二天的约会,心脏跳动的无法入睡。同时他又警告自己,两人只能止步于合作伙伴的关系,不可越界、不可再前。
理智与直觉相对抗着。但当一只褐色的猫头鹰降落到窗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它用嘴巴轻轻啄了啄窗户时,那“哒哒”声终于冲破了格林德沃最后一根紧绷的神经。
格林德沃冲向窗台,慌乱和激动中不慎撞倒几本落在地上的书,从巴西达那儿借来的书往往陈旧,松散的书脊留不住泛黄的书页,几张较为松散的纸张从中滑出,自空中缓缓向下飘落。
格林德沃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扯下猫头鹰脚上的信,猫头鹰责怪的叫了几声,便展开翅膀,再次融于黑暗中。
格林德沃兴奋的双手直抖,将来信展开铺在桌面上。透过每一个字母,他仿佛看见那人在温暖橘黄的蜡烛光下伏案书写,那人写下的每个字都是给自己的,是为他而写的,
“是独属于我的一份!”
信的内容似乎都没有写信人重要,什么“圣器”,什么“理想”的,他不想去考虑。格林德沃甚至产生了一种奇怪又可怕的冲动———
如果放弃多年以来追求的…..去他的理想,只要可以永远这样下去……和他在一起……哪怕是只以朋友的关系,也好……
格林德沃随手拿过一张纸开始写回信,刚写了两个字,又将其揉成一团,丢在地上。他重新取来一张完整崭新的羊皮纸,郑重其事地将每个角都抚平,认真专注的再次书写起来。
也许是格林德沃写得太投入了,他并没有注意到,那一堆散落的书页中,位于最上面那一张写着: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这句话似乎在预示着什么,却又在寂静的夜晚里,静静的等待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