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自己蒙在被子里,仿佛这层柔软的织物能够化作一柄坚不可破的盾牌,阻挡我所害怕的鬼神和危险,蜷缩在这狭小的安全堡垒里,我的心才稍稍感到一安宁。
冷汗直出,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掀开被子,我鼓起勇气伸出手打开小夜灯,我出了好多汗。
想出去冷静下。
我穿上拖鞋就跑了出去,想远离这个房间…
怎么办,好丢人,因为讨厌鬼的那些话就害怕的直出冷汗…对得起我平时爱看的恐怖小说吗。
跑到阳台上吹风。
“好讨厌啊……”

来这里的第二天,我一点都不开心。

“干嘛呢”
!
阳台上的灯受声控触发,因为有人说话亮了,我刚准备叫出声,金硕珍突然一手掩上了我的唇,将我整个人向后推,直到我那件轻薄的睡衣与阳台的栏杆紧紧相贴。

“再叫把你推下去”

“想把他们吵醒?”
反应过来,我狠狠咬了他一口,带着晚餐的怨气,在他手指上留下牙印。

“嘶!”
他这才松开我。
“你离我远点”

“变态”


“怎么”

“真害怕了?”

“他也不是故意让你住那房间的”

“他不知道”
说的是金叔叔。
“你离我远点就行了”


“啧啧啧”

“都出汗了”
他指了指黏在我额头上的发丝。
“精神病”

他不理会我,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
站在阳台,手中夹着一根刚点燃的香烟,烟雾缭绕在他周围,仿佛一层薄纱,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他的眼神透过袅袅升起的烟雾。

“你还真和他一样啊,都是胆小鬼”
瞎编的话都信。
蠢
“他是谁”

他将手轻轻搭在凉意沁人的栏杆上,深吸了一口烟,随后缓缓吐出缭绕的烟雾。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你妈来我家?”
“到底是谁”


“金泰亨”
那个自小便让他心生厌烦之人,金泰亨。
本应亲密无间的亲兄弟,身体里相同的血脉,相同的血液,承载着相同遗传,金泰亨。
他仿佛生来便是为了诠释何为“坏种”,金泰亨认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皆因长兄而显得黯然失色,哥哥有着精致的玩具、优质的教育资源、最优秀的家庭教师,乃至未来家族至高无上的继承权,但似乎都与他无缘,只因那一切早已被金硕珍尽数揽入怀中。
所以他喜欢抢来。
不管用什么方式。
金泰亨对金硕珍的恨意深埋心底,但正是由于金硕珍,这个兄长的存在,他才明晰了自己的渴望与追求。
他想要的,一直都是哥哥所拥有的。

“你会见到他的”

“但是在那之前”

“还是先想想能不能一直留在这吧”
措不及防。
他将烟雾吐在我脸上,是他羞辱人的方式。
我闭上眼睛,尼古丁的味道呛到鼻腔,吸了他的二手烟,我开始剧烈咳嗽。
我甚至在想他是不是想趁着我被烟雾呛到,顺手把我推到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