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是新年音乐会了,排练忙得不可开交,组里的人都在抓紧时间。
苏新皓起了个大早,和舞蹈组开完会后,便立马投入到排练中。
中午吃饭休息,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温梨打电话。奇怪的是,她一直没接。
他打了三个电话,始终没人接听。温梨几乎手机不离身,很少会错过消息或者电话。
邓佳鑫见他眉头紧锁,察觉到不对劲,便问道:
邓佳鑫没事吧?
苏新皓没说话,吃饭时默默低头,神情一如既往冷静,却又有些沉默。
温梨去了上海之后就再也没来过排练场。她一向是个工作狂,竟然能暂时放下一切,这让所有人都不禁开始猜测。
她这么一消失,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突然“人间蒸发”的时候,仿佛下一刻,她就会递上辞职信离开。
下午的排练结束后,苏新皓再度给温梨打电话,还是没有接通。
张极他们也感觉有些不对劲。
张极emm...不会又是那一套人间蒸发的戏码吧?
几年前,他们刚从韩国回来,便收到了温梨突然递交的辞职信,毫无预兆。
见到苏新皓如今心浮气躁,朱志鑫忍不住安慰道。
朱志鑫别听老几说的,可能真有事呢
话虽这么说,但大家都知道,温梨虽然忙,但向来不会失联这么久。
左航她助理呢?她那边怎么说?
张极早上问了,她昨晚发了请假信,也没说什么具体原因
苏新皓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白天到现在,一直神情恍惚。
张极见此,不禁有些不耐烦,忍不住道。
张极你俩昨天不是在一起吗?你就没问她?
朱志鑫忙打断他,低声让他闭嘴,别再添乱了。
大家三言两语劝说后,才让苏新皓稍微放松了些。
但是都默默希望,温梨能尽快回个电话,否则苏新皓这两天的音乐会,怕是没法专心演出了。
两夜匆匆而过,音乐会终于来临。
开演前,苏新皓依旧坐在后台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目光停留在和温梨的聊天记录上。
她最后一条消息,是她上飞机前发的。
#温梨“等我回来。”
看着这条简单的话,苏新皓心里一阵温暖。
其实他也觉得幸运,这次和三年前不一样,她有承诺,她说过要回来。
她让他等。
他便愿意等。
————
新年音乐会如期举行,舞台上亮点不断,热搜不断,甚至一度成为了话题中心。
公司为此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庆功宴,打算好好庆祝一番。但是苏新皓请了假,买了机票,去了一趟上海。
三代人聚在一起,唯独少了苏新皓的身影。
酒过三巡,张极忍不住提起了他:
张极他现在应该已经落地了吧?
朱志鑫低头喝了一口酒,瓶口传来一声轻微的碰撞,干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朱志鑫嗯
张极盯着他看了几秒,摇摇头,抬手又喝了一杯。
张极真是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总是这么折磨自己
他的话里有些意味,边上的左航冷哼一声,似乎觉得有些不悦。
左航是啊,你最懂了
张极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笑一声,忽然发现桌子旁的张子墨不见了。
张极愣了愣,忽然想起张子墨和温梨是从小认识的,张子墨家里也算是三代中最富有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裤子,叹了口气。
张极你们继续喝,我去透透气
这个地方是北京最火的聚会别墅,包场的派对,工作人员和艺人们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张子墨坐在室外,手里拿着电子烟,虽然不抽烟,但他喜欢偶尔抽点电子烟,那是他最叛逆的做法。
张极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罐啤酒,自己也开了一罐,瓶口的气泡冒了出来,他不在乎,直接闷头喝了一口,解了口渴。
这里是室外,虽然冷,但炉火旁暖意融融,没什么人,大家都聚在室内喝酒、唱歌。
张极忽然意识到,像张子墨和温梨这样的富家子弟,似乎并不太喜欢这种喧嚣的场面,仿佛与他们的世界格格不入。
张极子墨老师不喝酒吗?
张子墨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抽了一口电子烟,吐出一圈白烟。
张子墨累了
张极笑了笑,调侃道:
张极喝酒都嫌累?
张子墨没再多说,反倒问他。
张子墨你怎么不继续跟他们喝,出来抽烟?
张极摇了摇头。
张极早就戒了
张子墨轻轻哦了一声,望向天空。
没有月亮,耳边只有炉火劈啪作响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张极开口了。
张极是你告诉苏新皓的吧?
张子墨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电子烟,才慢慢抬起眼睛。
张子墨你是说温梨?
张极点点头,喝了口酒。
张子墨是我告诉他的
张极有些不解。
张极为什么?
他又补充了一句。
张极你明知道他们不合适的
他说的“合适”,不是性格的匹配,而是他们的家境、社会层次、无法跨越的界限。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旁人看得清楚,路似乎并不平坦。
张极始终把苏新皓当成兄弟,但又碍于面子,说不出直白的劝解话。
张子墨明明知道他们不合适,却还是让苏新皓去找了温梨。
张子墨听到这话,突然不抽了,把电子烟放在桌子上。
张子墨有什么不合适的
张极愣了一下,笑了。
张极我就是担心,苏新皓被温梨骗了
像朱志鑫和林书微那样。
张子墨听到这话竟然笑了,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味。
张子墨你说温梨骗苏新皓?
他听到这句话时,觉得有些好笑,仿佛在说一个不可能的事。
张子墨要不我们打个赌?
张极愣了一下,眼睛一亮。
张极赌什么?
张子墨赌这次,温梨会不会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