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婊子!给老子去死”浓烈的酒气充斥在破旧的出租屋里,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抄起一旁的酒瓶狠狠地摔在女孩脚边
“tmd,老子当年就不该生你个孬种玩意,一天天的在外面勾引男人,跟你那个妈一样不要脸”
“你再说一次!”
“老子tm就在给你个小崽子说一次,你和你那个孬种娘都是婊子,天天不要脸在外边勾引男人”男人双眼充斥着血红,嘴里全是抽烟抽出来的黑色牙垢,不堪入目的言语从他嘴里不断的吐出来,口水溅湿了胸前的白褂“怎么样?听清楚没有?听清楚还不快滚!”
男人随即抄起手旁的烟灰缸向女孩的头上砸去,鲜血也流了出来。女孩推开不能算做门的木板便走了出去,这不是第一次她的父亲发脾气,7岁时她的母亲送不了父亲的家暴离家出走,带走大一岁的哥哥,她便从此与父亲生活在一起,度过了7年。
“陈琳莺,又被你爸赶出来了?要大娘说啊,那死酒鬼就没啥好的,你跟着他都讨不到好处的,干脆跟着大娘,大娘这儿啊正好缺个算账的,你也读过书,帮大娘算账岂不跟你拿死鬼爹快活?”蒋大娘在烧烤店门口掰着玉米,笑呵呵地跟陈琳姜开着玩笑。蒋大娘不是本地人,据说是年轻的时候跟一个家有钱的黄毛谈恋爱,后来怀孕婆家不认她这个儿媳,就独自一人带着还没出生的孩子在小县城的小巷子里开了个烧烤店,日子还算过得下去,孩子也长大读了书
“不了大娘,我要读书真有那本事早就被老师挖去大城市深造了,也不会留在这了,您呐还是好生歇息吧”陈琳莺笑着和蒋大娘打趣,这种话她从小听到大,都只是领里之间的寒暄而已,没有人会真正的要她去打工,蒋大娘这样好心的人也不会让她吃白饭。别过大娘,她向这公共厕所走去,那里面有水,可以多少洗掉一点血,她散下头发,后脑的红色已经凝成了血块,脖颈上的一条条痕迹也直视无碍,都是啤酒瓶砸碎在头上留下的
“怎么又来这地方?你是把这里当家与苍蝇为伍了吗?”门外走过一位不速之客,那正是蒋大娘的儿子蒋秦宇“怎么不去我家处理呢?那至少还有碘伏”
“我都这样习惯了,再说你妈要是看到厕所里有血不得吓到”
“我妈又不像你,一天被你那死鬼爹打,她之前可是把我爸揍了一顿才带着我出来的”
“别在这吹嘘你妈的光辉事迹了,去给我拿点碘伏和酒精来,不是过会怕感染了”
“你还知道伤口会感染啊,我看你每次都用这里的脏水洗头洗伤口”
蒋秦宇也不打岔,火速回家拿来了碘伏酒精和医用棉签给陈琳莺上药,他们的命运大同小异,也不会去祈求上天的怜悯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爬起,直到根深蒂固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不回去了,我要去找个地方打工,希望在学校抢到个住宿名额,争取先把初中上完”
“你一个小姑娘能去哪打工?外面都是有‘潜规则’的,干脆在我家烧烤店端盘子算了,这样还安全点”
“不劳操心了”
药上完后蒋秦宇收拾好东西回了烧烤店
“呀,小宇回来了,角落桌子上还有给你省得菜,自己去给热热吃”
“妈,陈琳莺的事你……”
“那孩子呀,也是造孽,死鬼爸成天不是耍酒疯就是盯着她骂,本来就14的黄花大闺女愣是搞的人不人鬼不鬼,多好的女娃娃呦~可惜了”
“要不让她来咱店打工?”
“你读书读傻了?她要是在我们店你觉得她日子会好过点吗?陈军天天来咱这喝酒,要让她去给那死鬼端盘子还不更要被欺负”
“那她怎么办?居无定所又没有经济来源”
“依你娘看,就去你们学校边上那个补习班当当守堂老师,不仅包饭还能多多少少学点知识,女娃娃就是要多读书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冬季的大地坦露着结实的胸膛召唤者黑夜的降临,路灯似阳光一般烤着地面,使原本坚硬的土地烧化成泥浆,陈琳莺在此中寸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