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美悦倾置身于一间陌生的寝殿,门窗皆闭,一股压抑的气息迎面袭来,四周的沉寂如同无形的锁链,将她的心神紧紧束缚,令人几近窒息。
她有些茫然,走向门口,费劲地推开大门。
直到宫墙巍峨的身影映入眼帘,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置身于皇宫之中。那朱红的墙壁无声地诉说着它的威严与神秘,压抑得令人窒息。
她眉头微皱,走出了这里,转头一看,只见“凤仪宫”三个大字。
一旁走来不少侍卫,瞧见她后恭敬行礼:
“小的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美悦倾猛然一惊。
这梦……真是奇怪。
愣怔间,春雨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
春雨娘娘,陛下已经下令,让您留在宫中…不得外出
说着,她拉住美悦倾,眼中带着忧虑。
好真实的梦……
美悦倾在心中感叹一句,转过身去,刚想走,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声音:
“参加陛下!”
陛下??
美悦倾脚步一顿,倒有些好奇。
这梦里的陛下,会是谁呢?
春雨“娘娘快走吧,陛下要是看见您又跑出来定然会生气的”
春雨却催促她,这使她更加诧异,倒是愈发好奇梦里出了什么事。
春雨“快走吧…”
春雨拉着她往寝殿去,美悦倾迷迷糊糊地跟着她走,随后,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喜衍生“倾倾?怎么又出来了?”
喜衍生的声音!?
她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身穿龙袍、含笑望向她的喜衍生。那笑容仿佛蕴含着千般意味,让她的目光不由得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春雨不由得抓紧了她,可惜在梦里,她并没有清晰的感觉到。
还没等说什么,喜衍生便快步走向她,拉着她直奔寝殿。
春雨“陛下息怒!是奴婢没有看好娘娘!陛下!”
春雨的叫喊声在身后响起,美悦倾更加摸不着头脑,这梦里发生的事怎么奇奇怪怪的。
算了,一个梦而已。
美悦倾被喜衍生拽着回到寝殿,虽然她没什么感觉,但还是有些烦躁,她很讨厌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哪怕是在梦里。
入殿后,喜衍生脚步未停,没有将门关上,直接拉着她进入内殿,而后狠狠将她甩到床上。
这是……??
美悦倾依旧是一脸茫然,她缓缓抬起眼眸望向他,只见那张俊美的脸上布满了怒意,却令人捉摸不透这怒火从何而来。
美悦倾“殿下…你……”
美悦倾唤了他一声,而后才反应过来,这梦里他已经是皇帝了。
美悦倾“陛下…”
喜衍生的脸色早已在听到她喊的那句“殿下”之后变得极差,还没等她解释,便已经被他按在床上,两人距离极近,鼻尖贴在一起。
喜衍生“殿下?朕倒是不知你竟然对青安那样上心,想他想到连朕都不认得了??”
美悦倾?????
等等等等…这梦里信息量太大,她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青安……苏浔哲?
美悦倾反应过来,这人在梦里都还觉得她和苏浔哲有情??
算了,还是继续看看会发生什么吧。
美悦倾“不是…臣…臣妾只是突然想到先前……”
她还没解释完,喜衍生的唇已经贴上她的,死死将她扣住。
好熟悉。
怪不得说梦出于现实呢。
不知过了多久,喜衍生才松开她,原本以为能找补了,谁成想他竟开始解她的衣服……
停停停这不行。
看出她的抗拒,喜衍生冷笑一声,淡淡说道:
喜衍生“怎么?他来了之后你日日想着去见他,连朕都碰不得你了?”
等会等会……信息量更大了。
刚才春雨说她被禁足了是吗?难道这就是禁足原因??
这……
六百六十六。
回过神来,她才发觉自己的衣服已经被解开…眼看着就要这样那样了。
美悦倾“不要…你别碰…”
不行不行不行还没到那一步呢梦里也不行!!我靠死眼睛你赶紧给我睁开啊,快醒啊快醒!!
梦中的他脸色更黑了,附身,朝她锁骨处咬了一下。
……
轰!美悦倾猛然坐起身,心脏狂跳,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呼吸紊乱而沉重,那一场梦境的余波仍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床边似乎还有人在,美悦倾一惊,迅速往后缩了缩。
抬头看清后,只见春雨面露疑惑,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春雨小姐?
美悦倾长舒一口气,这梦可算是醒了……
春雨小姐这是做噩梦了吗?
见她这个反应,春雨小心翼翼地问道。
美悦倾缓了缓神,愣了一秒,梦中情景在她脑海中闪过,她立马摇了摇头。
美悦倾没有…我没事
这梦……比噩梦还恐怖哈。
春雨半信半疑,总觉得自己主子怪怪的,但没等她开口问,美悦倾就抢先问道:
美悦倾现在什么时辰了?
春雨已过辰时
望向窗外,光线恰到好处地洒落,美悦倾微微点头,还算早。
从梦里缓过神来后,美悦倾还是觉得有些头昏脑胀的,加上又时不时想起梦里情景……她的头更疼了。
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梦到这个呢。
肯定是因为抢婚一事被惊到了……
看来还是得再缓缓……
美悦倾躺下去,闭上眼,把胳膊抵在额头上。
春雨小姐?可有哪里不舒服?
美悦倾没什么事
她现在脑子乱的很,想到最近这一系列破事,心中格外烦躁。
也不知道朝堂乱成什么样了,外面有没有传她的闲话。
喜衍生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苏浔哲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还有她这病,不是什么大病但整日难受着烦死了。
……
而另一边,美府的人正着重处理着那些谣言……
“美小姐可真是魅力无限,两国太子为了她争成这样,真是……”
“我看就是红颜祸水,这样一个人,留着说不定有什么祸患呢”
“你可别这么说,美小姐年年都会去粥棚施粥救济,医术高明,免费诊了许多人呢”
“她身出护国公府,也不差那一点点治病钱”
“要不是她在两国太子面前都着重表现,怎么可能会出这样的事??”
“要是日后真嫁入皇室,那指定是个妖妃啊!”
“你胡说!”
“你可别不服,我跟你讲……听说这美小姐出嫁前还与太子殿下私会,明摆着要人家抢婚呢!”
“闭嘴吧,我看你才是妖言惑众,想要颠倒黑白!”
“……”
类似这样的争吵弄得满城风雨,虽然也有不少人相信美悦倾的为人,但也架不住有心之人的推动。
舆论渐渐指向美悦倾祸国殃民这一块,美府的人得知自然十分气愤,也派了不少人去阻止流言传播,可就算压下来,这事还是留有不好的印象。
……
———刑部诏狱
江玄明将药送到后,因着还要到美府去给美悦倾诊脉,便没有多留就离开了。
喜衍生仍旧没什么胃口,将药喝完后,他朝桌上的粥看了一眼,突然脸色一变。
他用勺子搅了一下,再拿出来,果然沾着一张字条。
简单擦了擦后,他将字条展开:
“殿下可知陛下原先的计划?和亲是他一手安排好的,他要美小姐到天青国卧底,得到军机,以好布局除掉天青”
这字迹他没见过,可这内容……却让他眉头微微皱起。
早就知道喜志谙有自己的谋划,他不确定纸条上的内容是否属实,但也觉得有些奇怪。
放字条的人定然没安好心,这东西八成不可信。
喜衍生这样想着,但到底还是保存下来了那字条,要是假的,等下次来人让他去查查,要是真的……那就再说吧。
江玄明劝他的话也不无道理,如今还是要养好身体,才能找机会反击。
但搅弄风云的人怎么会就这样轻易放弃?
一个时辰过去,外面突然飞进来一个“小虫子”,原本喜衍生并未发觉,但那小虫突然冒出奇异的光,致使他有些好奇地看过去。
“陛下是要我到那边做场戏?”
是美悦倾的声音!
喜衍生一惊,小虫朝他飞来,继续播放着“录音”。
“不错,但在此之前,你得和衍生增进关系”
这一次是喜志谙的声音,他不会听错的。
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陛下就这样利用衍生的感情?”
丽瑾姝的声音。
“衍生可不傻,不能算利用”
喜志谙。
还没等喜衍生反应过来,下一段已经开始……
喜志谙:“支开衍生一事,他们做的再干净也会有把柄,只要查到,就能以此为由向天青挑事”
“和亲…能放松那边的警惕,胜的几率大些”
明晃晃的证据就在眼前,就算喜衍生不愿相信,也逃不过事实真相。
他又回想起那日得知美悦倾定亲消息后匆匆赶回来,去质问喜志谙时,他说他有自己的计划。
自始至终,他从未将心思着重放在他这个儿子身上,心中所念所谋皆是为了一己之私,为了去讨伐天青……这份冷漠如同寒霜般刺痛着喜衍生的心,悄然冻结了父子之间本该存在的温情与牵绊。
喜志谙的计划就这样被他打乱,还闹得如此激烈……他这运筹帷幄的父皇,此刻应该很着急吧。
就连昏庸无能的苏明盛也知道拼上一切为自己的儿子讨公道,而他那个被人们称为明君的父皇,却连自己的儿子都要算计。
他这样计划也不是不行,可他偏偏要对美悦倾说要她增进和自己的关系。
这又是何居心??
喜衍生不是傻子,他自然明白。
喜衍生苏浔哲若是都爱上美悦倾,和亲之事必然引发不满,喜志谙要挑的错处,正是天青太子夺延禧太子所爱。
荒唐,却也能强定为理由。
而他,自始至终被蒙在鼓里的人,不仅沦为两国的权谋工具,还被人利用被迫犯下这样的错事。
何其可笑。
喜衍生轻笑一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而他的眼角,却还是滑落一滴泪来。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