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第一缕光华,如细丝般穿越了窗帘的薄纱,柔软的光晕中,沈肆的眼皮微微颤动,眉宇间轻轻蹙起,随即缓缓展开。
他身上穿着睡衣,却能感觉到身体被细心地打理过,清爽而舒适,没有一丝不适的痕迹。
要不是身后温暖的怀抱依旧紧贴着他的背脊,他几乎要怀疑这些日子的缠绵不过是一场幻梦。
江贺峋的声音带些沙哑,在沈肆耳边轻声问道:"醒了,还难受吗?"
他轻柔地将沈肆额前的碎发拨开,露出了沈肆的眼睛。
那双让他心醉神迷的桃花眼,此刻只映照着他一人的身影。
"你打算这样到永远了?"沈肆挑了挑眉毛,"我猜你有条件,说出来吧。大家都好受点儿。"
他挥开了江贺峋的手,沈肆本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之所以对江贺峋把他关起来这事没太大反抗,只是觉得没必要。
以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了的关系,没必要。
只是现在,他觉得江贺峋闹也闹了,实在是没什么耐性了"江贺峋,你……"沈肆话还没说完,就被江贺峋打断。
"你跟我在一起,我要你喜欢我,"他垂下眼眸,"我就不关你了……"
一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沈肆简直要被气笑了,"你是不是喝多了,话能不能过下脑袋,"
他坐了起来,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你但凡分的清东南西北,"他抬起头,怒视着同样坐起身的江贺峋,咬了咬牙,怒火中烧"也该知道咱俩都结婚了!结婚了你懂吗!他妈的咱俩去年上国外领的证你个傻逼,你他妈揪着我亲错人这事儿没完了是吧!"
"没完。"沈肆还真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你……"
江贺峋的声音严肃了起来"沈肆,",沈肆闻言一顿,他很久没听到江贺峋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了,他愣住了,尤其是看到江贺峋眼尾泛红却又一本正经的样子。
不对,不该是这种局面的,他想,好像有什么东西挡在了他们之间。
"我不是因为你亲错人生气,而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过你已经和我在一起了的自觉。"
沈肆想要解释,他想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很喜欢很喜欢江贺峋,沈肆最喜欢的就是江贺峋,可他说不出话。
江贺峋抿了抿唇,声音沙哑,"你明知道,你和我都是 gay ,可你在面对其他男人的时候,从来都不记得这个,无论是勾肩搭背,还是一些亲密接触,你都不避讳,我有的时候,真的很想大度很想体谅,可那些动作,明明……只是属于我的……我好像……变得很擅长妒忌了……"
"你,哭了?"沈肆从没想过,江贺峋的立场,他知道江贺峋很优秀,可他也知道,这段感情会让江贺峋背地里受人谴责,所以他才会尽可能对江贺峋表现的和其他人没任何分别,没有例外,他不想因为"沈肆"这个名字,玷污了江贺峋原本辉煌灿烂的人生。
江贺峋这个人,本就该属于辉煌的舞台。
"你的名字永远和霍决的在一起,就连身边的人也认为你们才是一对儿,阿肆,我……"江贺峋的眼泪似乎砸到了沈肆的心里。
沈肆一把搂住他,在他耳边沉声道"江贺峋,有时候,事情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他平静的和江贺峋对视,"我说我很喜欢你,很爱你,你能信我吗?"他没法把自己想的告诉江贺峋,因为就算说了,也改变不了。
沈肆,你这样,对江贺峋公平吗?他有时候会问自己,但是他改变不了。
似乎是被沈肆的认真的模样触动了心弦,江贺峋只楞了两秒,就坚定回答"我信,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无条件相信。"
这回倒是沈肆红了脸,他别过头,松开了手,"那能不关我了吗,我闷的要死,想出去转转。"
"不行。"
"你耍劳资!"沈肆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真是跟这木头讲不通道理,真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他转身下床,疾步朝楼下走去,江贺峋连忙跟上,"你去哪!"
沈肆一听这话,走的更快了,"*,你他妈把能出去的地儿都堵死了我还能上哪儿去!靠!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还用防弹玻璃,天天我走哪跟哪,我还能飞了不成!"
把话说开些后,两人相处好像也没那么前些天的冷硬了。
江贺峋扯住他,有点好笑"我话还没说完,而且,"他扯了扯嘴角"你高中大学那会儿没少翻墙。"
沈肆简直要气升天了,这人怎么还带翻黑历史的!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他都28了!!!
"真不知道我看上你哪儿了!那会儿也没这么贱嗖嗖的啊!不会说话!要不是你这张美人脸,小爷高低不理你!"他用力甩开江贺峋,转身朝楼梯方向走去。
却没看见江贺峋脸色沉了下来"你就只看上我的脸了?"
沈肆啧了一声,想扳回一局,嘴硬说是,心里却在嘀咕,其实吧,第一面确实是脸,也不算撒谎。
正想着,没注意到脚下踩空。
"靠!""沈肆!"
他的身子仰翻过扶手,眼看就要摔下去,江贺峋迅速抓住他的胳膊,"别怕!"可一个183成年男子的重量也不是闹着玩的,"糟糕!"江贺峋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沈肆的下坠一同掉了下去。
江贺峋下意识地护住沈肆,用自己的身体给沈肆做缓冲,牢牢护住了他的头,两个人就这么从楼梯口,直直摔向一楼地面。
"江贺峋!"闭眼前是沈肆撕心裂肺的喊着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