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清出了门,随手抓住一人:“老二呢?”
那人哆嗦着被李元清提起:“二当家的在方才那对兄妹房中!”
李元清闻言,将手上的人扔到一旁便快步往柴房走去。这二当家是什么脾性他一清二楚,不外是见王涼长得漂亮动了歪心思。
李元清双拳紧握,又加快了步伐。只是赶到柴房时,房门大开,青山寨二当家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不辨死活,而王涼和申雲早已不见踪影。
“大当家,要不要追?”
李元清只瞥了一眼地上的人便转身往外走去:“两个商人而已,先去寨门迎战。”
“那二当家的,怎么办?”
“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打不过,活该死在这里,你也想同他一起?”
李元清平时暴躁,喜怒不定,那人也怕真的牵连自己便不再出声。
等李元清带着人走了之后,二人才从房顶跃下。
“看来刘溶的动作比我们快,王妃尽早下山,带兵从后山攻上,我去找祁郡王。”
王涼点了点头,揪了一个落单的土匪带路便匆匆下山。
申雲在匪寨中转了一圈,才找到刘煜所在。使了点小把戏把看门的两个人引开后,申雲便摸进了房间。
“申兄?”
“郡王。”
“申兄,我娘子呢?”
“王妃已经下山,带兵同刘溶包围匪寨。”
申雲说着又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引开的两人又回来了。
申雲飞身躲在梁上,那二人也推门而入。两人在房内转了细细查探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又关上门出去守着了。
申雲从梁上跳下,给刘煜解开绳子,接着又给刘煜使了个眼色。刘煜会意,开口将那二人又引进来,等那二人推门进入时,利落地将人放倒,接着又将尸体带出门外,伪装成站岗之状靠在门上。
将人处理好后,申雲才玩味道:“郡王如今好身手。”
刘煜轻笑着,谦虚道:“申兄谬赞。”
申雲收回笑意,正色道:“眼下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尽快找到库房,郡王回去好交差。”
刘煜点头,二人对视一眼便行动起来。
申雲找刘煜时费了不少功夫,眼下刘溶那边已经发起进攻,王涼也已经按照计划同山下的人会和,在后山打草惊蛇,青山寨腹背受敌,寨中人手差不多都已经调离,也方便了这二人行动。
两人分头行动,申雲先将一块儿上山的人都放了出来,再由刘煜去寻找库房。一番寻找之后,刘煜便找到了库房。
申雲将库房环视了一圈,纳罕道:“怎么只有刚带上山的货物?”
刘煜翻了翻货物,叹气道:“使者所携带的东西估计已经被卖了,官兵围剿迅速,赎金还没来得及处理。”
申雲了然道:“怪不得有胆子动使者的东西,原来是走投无路了。”
申雲吹了吹手中的引子,随手往库房一扔屋内便着了火,随即又示意手下人也四处点火,顷刻火光直冲天际。
此时还在山寨正门同官兵僵持的匪徒已经察觉寨中情状,刘溶见火光四起,便知道王涼、申雲二人已经得手,遂下令总攻。
土匪人马毕竟不及官府,李元清便招呼着人后退。退至寨门,寨中能烧的都已经着了火。李元清挥手,示意手下的人从后山撤退。
王涼此时埋伏在后山,只等匪徒出现便带人一举歼灭。
土匪发现不对时,只好往回撤,只是刘溶已经从正门攻上来。等他们寻找李元清商量对策时,李元清却不知所踪。
青山寨土匪群龙无首,不多时便被剿干净了。
王涼带人同刘溶会和,申雲不多时也找了上来。王涼左右环顾,却不见刘煜身影,心下着急便打算再入青山寨寻找刘煜。
申雲自然瞧出了她的心思,伸手拦住她:“王妃安心,郡王无事,只是东西落了。”
刘溶原本正侧头向阿进等人交代事情,听见这边的动静便又转过头来。申雲察觉到刘溶的视线流转,在他看见之前收回了手。
“八弟妹莫着急,李大人既平安回来,八弟也定安然无恙。”
王涼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再一抬头,便见那人逆着火光而来。
“娘子!”
刘煜快步走近,又喊了一声:“娘子。”
申雲适时给刘煜腾出了地方,待王涼点头,刘煜才转头同刘溶见礼,转而又同申雲点头。
趁刘煜同刘溶商议清理匪寨的空当,王涼将刘煜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他只是沾了灰才走到一边。
剿匪算是天岐政事,刘煜已经救出,剩下的事申雲也不好再掺和,便随王涼之后也退到一旁。
“申小将军无碍吧?”
“王妃放心就是。”
王涼这性子同黄粱倒是有几分像,问完话便沉闷起来。好在不多时,刘溶和刘煜便安排好了事宜,往这头走来,一行人便先后回了营地。
料理完青山寨的匪患,斛朔帝王的亲笔信也到了。太子和郡王亲自营救,为此郡王身陷险境,斛朔帝王自是感恩,爽快地盖下亲印,两国秦晋之好算是真正结成了。
郡王府
刘煜在青山寨时听见了那帮土匪对王涼、申雲二人拳脚相向,下了山便将后事交给了刘溶,自己则带着王涼回京,才进门便将她衣袖撩开检查伤势。王涼瞧着他的动作不明所以,直至刘煜招呼手下人去拿伤药才明白过来。
“拳脚大多落到申小将军身上了,我没事。”
刘煜神色一暗,却未停下手上检查的动作,待确认王涼确实没事之后才抬起头。王涼瞧他面上带了几分可怜之色,不禁莞尔:“那时是办作兄妹迷惑山贼,申小将军也不过同我做戏,郡王怎么吃起醋了?”
刘煜伸手将人揽过,王涼身量不及刘煜,王涼抬头便对上了刘煜无奈的眸子。那眼神里满是疼惜,懊恼,细看之下还有几分不甘。
“娘子多次涉险救我,我很高兴。只是每次娘子身陷囹圄,我总不能在身侧。我不怕与人较量对娘子情谊多少,上天入地再无一人能让我如此,倘若悲欢都不能陪在娘子身侧,我却无颜再谈喜欢。”
王涼无言,她确实说不出什么动人的话。当初决定接旨时,四中有三是为了不叫王弗㒄为难,剩下一分是刘煜确实不是一个麻烦之人,他赤诚、正直,她并不排斥将他划在身后。只是挑破窗户纸之后,刘煜的爱意更加直白,也更加克制,她也会因为能感受到他赤诚的爱意而安心。此刻,刘煜向她诉说他的不安,她俯在他的胸前,可以听见他有力的心跳,知道它在为她跳动,她很安心。
“夫君身上如何?可有受伤?”
“亏得娘子几番调查,将李元清生平猜了个大概,他还未能对我动刑。”
“好端端的如何就暴露了身份?”
刘煜轻笑:“果然瞒不过娘子。我与匪徒对峙时,手下兵士走漏风声,将我身份说了出去,才叫匪徒出尔反尔。”
王涼眉头紧皱:“郡王可派人留意了?”
“当日情况紧急,只来得及叫阿进私下留意。”
王涼抬起头,不是疑问而是确认:“军中查无此人。”
刘煜点头:“我本想在寨中探一探李元清的口风,只可惜他牙口严,又一心求死,没有半点头绪。”
“若使者遇险是意外,那郡王身份暴露就是蓄意陷害。如今敌暗我明,这次郡王安然脱身,下次不知又会在何处使绊子。”
刘煜瞧见王涼陷入深思,安抚般拍了拍她的手:“今时不同往日,有娘子和岳父帮衬,也不觉前路渺茫。话说回来,可惜这次叫那李元清跑了。”
王凉垂眸:“也是个可怜人,青山寨被剿,他也算是大仇得报,往后应该不会再生事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