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哈尔滨的冬日清晨。
罗言侧卧在你身边，一只手还搭在你腰上，呼吸均匀绵长。他比你大两岁，此刻睡颜却干净得像个少年，只有下巴上冒出的些许青茬透露着成熟男人的气息。
你轻轻拿开他搭在你腰上的手，罗言却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你往怀里带了带，鼻尖无意识地蹭过你的发顶，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梦呓。
顾酒玖“罗言？”
你小声叫他。
他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将你搂得更紧。
你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尖刚碰到他锁骨，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罗言“一大早……”
他刚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角先扬起来。
罗言“就偷摸我？”
你脸一热，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顾酒玖“谁摸你了？我就想看看你那根绳子。”
罗言睁开眼，眼底还有睡意，却已经漾出笑意。他拉着你的手，引着你碰到那根红绳，然后缓缓从衣领里拉出一个小小的银色吊坠，不是想象中的平安符，而是一把微缩的麦克风，做工精致，在晨光中闪着微光。
罗言“出道前我妈去庙里求的，说能保佑我唱得更好。”
他顿了顿，看向你。
罗言“后来我觉得，它确实灵验了。”
顾酒玖“那你还让我碰？不怕我摸坏了你的好运？”
罗言低笑，拉着你的手指。
罗言“现在我的好运就在我怀里，不需要别的保佑了。”
……
这时，你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朋友一连串的信息轰炸屏幕。
“醒了吗醒了吗！！！昨晚什么情况！！！罗言真没走？？？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快回话！！！”
你还没来得及回复，罗言就长臂一伸拿过你的手机，飞快地打字。
“在一起了。谢谢关心。她很好。”
然后附了一张照片，你们交握的手，背景是酒店的白色床单。
你惊呼着去抢手机。
顾酒玖“罗言！你干嘛！”
他笑着任你抢回手机，把你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
罗言“宣示主权啊。”
理直气壮，鼻尖蹭着你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罗言“免得有些人总想带你去看什么桥牌的谎言。”
你想起昨晚他歌词里的那句改编，忍不住笑出声。
顾酒玖“小气鬼。”
罗言“关于你的事，我能记一辈子。”
（二）
罗言的巡演还要继续，但接下来的几站，你都在VIP席。不再是陪朋友，而是正大光明地作为女朋友出现。
他的团队似乎早已习惯你的存在，助理每次都会提前给你留好位置，音响师会在调试时对你点头致意。
粉丝们也逐渐发现了规律，每次罗言唱歌时候，目光总会落在同一个方向。于是渐渐地，当你出现在观众席，台下总会响起善意的起哄声。
成都站那晚，天气微凉。
罗言在安可环节突然跳下舞台，穿过人群走到你面前。聚光灯跟着他，把你也罩进光圈里。全场粉丝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
罗言“这首歌，还是送给同一个人。”
是一首全新的、你从未听过的歌。
旋律轻快，歌词里满是只有你们才懂的东西。唱到副歌，他忽然单膝蹲下，与你平视，伸手轻轻拂过你发梢。
罗言“顾酒玖，要不要和我一起，把每个四季都走过？”
聚光灯太烤人，烤得你眼眶发热。
你看着罗言被汗水浸湿的额发，看着他向你伸出的手，台下粉丝的尖叫和掌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你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他温柔的歌声。
后来那张照片上了热搜，罗言单膝蹲在你面前唱歌，你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有泪光，嘴角却扬得老高。
热搜标题是：“罗言 公费谈恋爱第一人”。
回到后台，罗言从背后环住你，下巴搁在你肩膀上，看着手机上的热搜笑得发抖。
罗言“说得没错啊。”
罗言“就是公费谈恋爱。巡演赞助商是我女朋友，唱的歌也是写给我女朋友的，怎么了？”
你用手肘轻轻顶他一下。
顾酒玖“得意什么？掉粉了怎么办？”
他满不在乎地把你转过来，认真看着你的眼睛。
罗言“掉就掉吧。喜欢我音乐的人不会走，只喜欢我单身人设的，本来也不是真的喜欢我。”
说完，罗言低头吻住你。
（三）
巡演最后一站回到北京时，哈尔滨的雪已经化了，路边的丁香花冒出小小的花苞。
罗言推掉了庆功宴，拉着你回了家，不是酒店，而是他真正的家，一个位于朝阳区的高层公寓。
开门时他有点紧张，手指在密码锁上犹豫了一下。
罗言“平时有阿姨定期打扫，不算太乱，但可能有点……单调。”
确实单调。
灰白色调为主的装修，整洁得不像有人常住。唯一的色彩是客厅里那架白色的三角钢琴，和琴盖上放着的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
你好奇地打量他的家，试图从每个细节里拼凑出他这两年的生活。罗言亦步亦趋地跟在你身后，像是怕你嫌弃这里太无趣。
直到你推开书房的门。
整面墙的唱片柜，琳琅满目的奖杯和证书，还有，放在最显眼位置的一个相框，照片你和罗言的合照。
你怔怔地看着那张照片。
顾酒玖“你什么时候洗出来的？”
罗言从背后抱住你，下巴搁在你发顶，声音闷闷的。
罗言“当天就洗了。放在这里两年了。每次写不出歌的时候，就看着它告诉自己，得变得更厉害才行，不然配不上我们小导师。”
你心尖发酸，转身搂住他的脖子。
顾酒玖“傻子。”
他笑着接受这个评价，一吻结束，你们气息都不稳。罗言抵着你的额头，轻声问。
罗言“要不要搬过来？”
你微微睁大眼睛。
罗言“不是要你马上答应，就是……我这里离你公司也近，客房空着可以改成你的衣帽间，阳台很大可以养你喜欢的那些花……”
他列举着一堆理由，最后声音低下去。
罗言“就是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你看着他难得慌乱的样子，突然想起两年前在练习室，他鼓起勇气亲你之前，也是这样的表情，明明紧张得睫毛都在颤，却还是固执地看着你，等一个答案。
顾酒玖“好啊。”
罗言像是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确认。
罗言“真的？”
你点头，笑着戳他胸口。
顾酒玖“但我要最大的衣帽间，还要一个梳妆台，要能放下我所有口红和香水。”
他一把将你抱起来转了个圈，笑声爽朗得像是赢了全世界。
罗言“买！都买！把我工作室拆了给你衣帽间都行！”
（四）
同居生活比想象中更琐碎，也更甜蜜。
罗言写歌的时候习惯把自己关在书房，一关就是大半天。但你总能通过各种方式刷存在感，有时是端进去的一盘切好的水果，有时是一杯刚好能入口的热美式，有时干脆就是你自己，窝在他书房沙发里刷手机，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他从不赶你，反而喜欢你在身边。有时写着写着卡住了，他会抬头找你，看到你在身边就莫名安心，灵感也会突然涌现。
罗言“你是我的缪斯啊，宝宝。”
某次他写完一首歌，开心地把你抱到钢琴前，弹刚写好的旋律给你听。
你靠在罗言肩上，听他低声哼唱，觉得世间最美好的时刻也不过如此。
当然也有小摩擦。
比如你总忘记吹头发，他会拿着吹风机追到你身边，一边念叨老了会头疼，一边耐心地帮你把头发吹干。
比如他写歌废寝忘食，你就定好闹钟，准时把他从书房挖出来吃饭。
（五）
春天来临，你们又一起回了哈尔滨。罗言牵着你的手，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逛街、吃马迭尔冰棍、在松花江边看落日。
路过会展中心时，你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罗言“其实那天我看到你了，在你还没看到我的时候。”
你惊讶地转头看他。
罗言“我在后台准备上台，突然心跳得厉害，就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他笑着回忆。
罗言“然后就看到你站在那里，裹着驼色大衣，围巾遮了下半张脸。”
他握紧你的手。
罗言“那一刻我就想，这首歌必须唱给你听。”
你想起那天他穿透人群的目光，想起聚光灯打在你身上的暖意，想起他改编的歌词和绵长的尾音。
顾酒玖“所以你早就计划好了？”
罗言“不算计划，是情不自禁。”
夕阳将你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罗言转身面对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
你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但罗言没有单膝跪地，只是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精致的对戒，设计简单，内圈刻着你们名字的缩写和相遇的日期。
罗言“不是求婚，求婚会有更大的戒指和更正式的场合。”
他拿起小一点的那枚，小心地戴在你无名指上。
罗言“这是我想和你共度每一个日常的戒指。你愿意吗？”
戒指尺寸刚好，在夕阳下闪着温暖的光泽。你看着眼前的人，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和紧张，突然觉得一切就像一场美好的梦。
而你知道，这个梦永远不会醒。
顾酒玖“愿意啊。”
你拿起另一枚戒指，戴在他手指上。
顾酒玖“反正早就答应过你了，每一个四季。”
罗言笑起来，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他低头吻你，身后是开疯了的丁香花和温柔的夕阳。
哈尔滨的春天，果然如他所说，很美很好。
而你们的四季，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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