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时间你去了后台，本意是为了找jarstick和罗言，想安慰一下他们。

转过拐角就看见他们俩靠在墙边，jarstick没有想象中的沮丧，甚至连眼圈都没红，倒像是刚打完一场酣畅的球，带着点松快的疲惫。

？

顾酒玖“你们俩……”

你刚开口，声音就哽了一下。视线扫过jarstick花衬衫上沾的亮片（大概是舞台上蹭的），落在罗言白色卫衣袖口那片没干透的湿痕（刚才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

不是嚎啕大哭，就是眼眶一热，泪珠就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这副模样把两人都吓了一跳，两人几乎同时朝你走过来。

jarstick“哎哎哎，怎么还哭了？”

jarstick的声音里带着点慌乱，他很少见你掉眼泪，不，应该是说这种安安静静、眼泪却掉得又急又凶的样子。

他伸手想碰你，又怕弄疼你，最后干脆张开胳膊把你圈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结实，手臂勒得有点紧。你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蹭在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

罗言“老师哭什么？”

罗言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他特有的温软。他没靠太近，只是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包没拆封的纸巾，抽出一张，小心翼翼地往你脸上递。

jarstick“对啊，我们都没哭呢。”

jarstick低头看你，下巴抵在你发顶，声音放得很柔。

jarstick“淘汰又不是世界末日，老子还能写歌炸场，怕什么？”

他想说点话逗你，可看着你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话到嘴边就软了。

jarstick“再说了，不是还有Athree吗？他能替我们拿冠军。”

……

你在乎的又不是冠军。

jarstick“你看你。”

jarstick腾出一只手，指尖轻轻刮了下你湿漉漉的脸颊。

jarstick“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俩欺负你了。”

罗言趁机把纸巾递到你手里。

罗言“擦擦吧，眼睛都肿了。”

他的目光落在你泛红的眼尾，那里还挂着颗泪珠。

……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突然窜过来个橘色的影子，小精灵举着瓶矿泉水跑过来，看到你在jarstick怀里哭，立刻皱起眉。

陈峥宇“我靠，怎么了这是？谁欺负我们大美女了？”

他把水往设备箱上一放，伸手就想把你从jarstick怀里拉出来。

陈峥宇“让我抱抱，我哄人最拿手了。”

？

jarstick“去去去，别添乱。”

jarstick侧身把你往怀里带了带，挑眉瞪他。

jarstick“没看见正哄着呢？”

陈峥宇“我也能哄！”

小精灵不服气，硬是挤到你另一边。

你被他们闹得有点哭笑不得。

jarstick松开你，却还是扶着你的肩膀，指尖替你擦去脸颊的泪。

周围渐渐围过来几个工作人员，有人探头看了看，又识趣地走开。

江澄宇的目光扫过人群，喉结动了动。

刚才在你哭的时候，他是真想低头吻你，吻掉那些碍事的眼泪，可这么多人看着，只能按捺住，指尖在你肩膀上轻轻捏了捏，算是无声的安抚。

……

陈峥宇“好了好了，不哭了，去补个妆吧。”

小精灵站起身，很自然地牵起你的手。

陈峥宇“再哭下去，眼妆该花了，等会儿上台就不好看了。”

你点点头，被他拉着往化妆间走。路过jarstick身边时，他抬手揉了揉你的头发，声音低低的。

jarstick“别想太多啊。”

罗言也朝你笑了笑。

罗言“我们真的没事。”

……

烦死了，本来是安慰他们，怎么自己比他们还难过。

你坐在梳妆台前，小精灵搬了张椅子坐在你旁边，看着化妆师替你补眼线，忽然伸手碰了碰你刚被眼泪洗得更显细腻的脸颊。

陈峥宇“哭起来……还挺好看的。”

？

你瞪了他一眼，眼眶还泛着红，这一眼就带了点水光潋滟的意味，惹得他笑起来。

化妆师补完妆离开后，他忽然凑过来，橘色的头发蹭过你的肩膀。

陈峥宇“没人了。”

小精灵轻声说，气息拂在你耳边。

然后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镜子里，能看到他微垂的眼睫，橘色的发梢蹭着你的脸颊，而你靠在椅背上，长发散落在肩后。

这个吻不长，却像温水漫过心尖，把刚才的难过都泡得软了些。

……

小精灵松开你时，指腹轻轻擦过你发红的唇，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陈峥宇“补完妆更漂亮啦。”

……

他能不能别装蒜了。

你别过脸，看着镜子里自己重新变得精致的眼妆，脸颊却更烫了。

陈峥宇“走吧，该回去了。”

小精灵牵起你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

陈峥宇“节目还没录完呢。”

是啊.

第二轮赛段.

Athree作为战队最后的希望，第一个站上舞台。

只有119票.

是他新尝试的风格，大概是投票的人get不到吧。

第二个上场的是辉子。

他麦克风里最开始就没了声音。

真的搞不懂，节目在干嘛？在搞辉子吗？

你能明显地感觉到辉子的不对劲……难道是因为他奶奶吗？

拉票环节，他没说话，还是狗哥替他拉票的，最后只有115票。

辉子告诉你们，上礼拜奶奶病危，而今天朋友跟他说，奶奶已经走了。

辉子“但这不是我失误的理由，说唱不兴卖惨，我辉子输得起。”

……

你别过头，眼泪又涌了上来。

这什么破节目组，连个麦克风都弄不好，偏偏在他最难受的时候添堵。

想起那天在储物室，哎……难受。

新秀没毛病，151票.

几乎是断层的高分。

最后是隼135票.

累计票数公布时，你盯着大屏幕，手指抠着桌布的纹路。

新秀299，隼292.

Athree和辉子淘汰。

你们战队席位彻底空了。

新社区，out.

……

最后一轮巅峰对决，隼先唱，144票，中规中矩的高分。

新秀后唱时，明明很炸，却只有134.

评委疯了？

……

最终结果大家都知道了吧。

隼446，新秀443，只差3票。

新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

季正宁“恭喜。”

真的替他们感到开心。

你走到隼和新秀面前时，你张开双臂，先抱了抱新秀。

顾酒玖“季正宁，你超棒的。”

他回抱你的力气很大，带着点不甘心，却笑得真诚。

然后是隼，他刚放下金话筒，拥抱时很轻，却在你耳边说。

隼“谢谢你。”

你看着台下依旧沸腾的观众，看着身边互相拍肩的rapper们。

输赢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你不知道。

范丞丞碰了碰你的胳膊，递过来瓶未开封的水。

范丞丞“结束了。”

你点点头，看着舞台上聚在一起合影的选手们，笑了。

……

是的，结束了。

夏天也结束了。

虽然战队没人走到最后，可这些日子的争吵、拥抱、眼泪、欢呼，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这大概就是说唱的魔力吧。

就算散场，那些声音也会留在心里，响很久很久。

后台的彩带还没扫干净，刚才冠军之夜的喧嚣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工作人员收拾设备的叮当声，和远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笑闹。

大概是大家在互相道别，约定着下次的酒局。

你裹紧了身上的黑色羽绒服，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助理拎着最后一个行李箱从休息室走出来，轮子在地板上滑出轻响。

万能角色“姐姐，车在后门等了，钥匙给你。”

顾酒玖“嗯。”

你接过车钥匙，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就要走了。

……

没有告别，没有拥抱，甚至没敢再看一眼选手休息室的方向。

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在脑子里闪得飞快，鼻尖突然就酸了。

走吧。

你转身往后门走，路过导师休息室时，门虚掩着，能听到法老在跟小精灵说。

法老“下次巡演带你。”

还有杨和苏的声音。

你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推开那扇门。

范丞丞就靠在车门上，白色衬衫的领口还敞着，袖口沾了点香槟渍。

他没像平时那样笑，只是看着你走过来，眼神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深。

范丞丞“都收拾好了？”

他伸手接过你手里的小背包，指尖碰到你发烫的手背时，轻轻捏了捏。

你点点头，助理已经把行李箱塞进了后备箱。

范丞丞忽然张开胳膊抱住你，下巴抵在你发顶。

范丞丞“到了给我发消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没说出口的酸涩。

范丞丞“韩国那边冷，记得穿外套。”

#顾酒玖“知道了，丞丞。”

你把脸埋在他胸口，衬衫的布料蹭着脸颊，有点糙，却让人想哭。

其实你有很多话想说，可话到嘴边，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松开你时，指腹轻轻擦过你眼角，没掉泪，只是有点红。

范丞丞“进去吧，别误了机。”

拉开车门的瞬间，你回头看了一眼。

范丞丞还站在路灯下，他朝你挥了挥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所有声音。

助理递过来一瓶温水，车里的香氛是你惯用的白桃味，可鼻尖萦绕的还是范丞丞身上的香味。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他发来的消息。

范丞丞“一路顺风，宝宝。”

……

他们都太好，好到让你贪心，想把这些喜欢都攥在手里，却又懦弱得不敢承担半分责任。

你知道自己自私，聚散本就无常，不如就这样，在最热烈的时候转身，留个念想。

车驶入机场高速。

你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以前拍的照片。

很温馨。

你笑着按了锁屏。

也许真的有缘分呢？

等你下次从韩国回来，也许能在某个音乐节上，看到杨和苏，法老，Jarstick他们站在台上。

……

到那时，再笑着说句“好久不见”，应该也不算晚吧。

……

你扯了扯帽子，把脸埋得更深了点。

眼泪掉在膝盖上。

就这样吧。

反正山高水长，江湖路远，有缘的人，总会再见面的。

107·巅峰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