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把湿漉漉的头发拢到脑后，用毛巾裹住，卸了妆的脸颊透着点自然的粉。
手机就放在洗手台边缘，屏幕亮了一下，是抖音的私信提示。
点开来看，头像是早安那张顺毛大头照，私信内容很简单。
“你好，今天直播聊得挺开心的，想加个微信认识一下？”
弹幕里说的，他和杨和苏法老他们都熟，而且跟贰万小酷，冰哥他们一个厂牌的，总觉得这两种身份拼不到一起去。
哪有混说唱圈的rapper长这样？眼睛圆溜溜的，笑起来还有点腼腆，说是隔壁艺术系的学长还差不多。
……
你把微信号给了他，很快，微信图标跳了跳，是他发来的好友申请，备注写着“早安，就是今晚连麦那个”
你失笑，点了通过。
刚把手机扔到床上，准备吹头发，屏幕突然亮起来，伴随着视频通话的提示音。
顾酒玖“啧，搞什么鬼……”
你嘀咕着，手忙脚乱想去按拒绝，刚洗完澡的手还湿着，一滴水珠顺着指尖滑下来，不偏不倚砸在绿色按键上。
下一秒，屏幕亮起，早安那张放大的脸占了大半画面。他像是刚从沙发上坐起来，背景是乱糟糟的卧室，白T恤领口有点歪，看见你的瞬间，眼睛猛地睁大，像被按了暂停键，连呼吸都顿了半秒。
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穿了什么。一件松垮的米白色浴袍，领口歪到肩膀，刚洗完澡没系紧，锁骨往下的皮肤泛着水光，裹头发的毛巾松了半圈，几缕浅金色湿发垂在脸颊，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滴在浴袍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
顾酒玖“那个……”
你慌忙抬手拽浴袍，指尖勾着领口往上拉，却因为紧张，反而把另一边的肩带拽得更松了，露出的皮肤在暖黄的床头灯下泛着细腻的光。
顾酒玖“我不是故意接的，是水滴……”
不对啊！你怎么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早安“没事没事！”
早安的声音比直播时哑了点，带着点急促的尾音，眼睛却没敢乱看。
早安“我就是刚加完微信，想问问你……”
顾酒玖“问什么？”
你把浴袍系紧了些，往床头挪了挪，想让背景显得不那么私密，可身后就是堆着睡衣的枕头……怎么看都像深夜的私人领地。
他挠了挠头，镜头跟着晃了晃，露出身后墙上贴的海报。
早安“就是想问问，你们是不是还在无锡录节目？”
你点点头，指尖卷着浴袍的系带。
顾酒玖“还得录大半个月。”
早安“那挺好。”
他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比直播时多了点不加掩饰的认真。
早安“我过两天要去无锡办点事，想问问你……有没有空？请你吃个饭，就当为直播那事赔罪。”
你看着他屏幕里的样子，顺毛被灯光照得有点发黄，像只温顺的大金毛，哪还有半点rapper的锐气。
顾酒玖“赔罪就不用了。”
你笑了，浅金色的湿发滑下来，蹭到脸颊。
顾酒玖“吃饭的话……看录节目的时间吧，最近挺忙的。”
早安“那太好了。”
他眼睛亮起来，像找到了什么借口。
早安“到时候找你，顺便看看杨和苏他们。”
视频里安静了几秒，只有你那边吹风机没关紧的余音，和他那边隐约传来的键盘声。他的目光落在你裹着毛巾的湿发上，忽然说。
早安“头发没吹干？小心感冒。”
顾酒玖“等会儿吹。”
你揪了揪毛巾角，有点不自在。
顾酒玖“你……平时都这么直接吗？刚加微信就打视频。”
早安“不是不是！”
他急忙摆手。
早安“就是觉得今天直播没聊够，又怕发微信你不回……而且杨和苏说你人很好的，不会觉得我冒昧。”
……那很冒昧了。
你看着视频里他泛红的耳根，和那双总带着点无辜的眼睛，忽然觉得这“男大”rapper，好像确实没什么攻击性。
……
顾酒玖“那……你到时候提前说吧。”
你松了口，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浴袍带子。
早安“好！一定提前说！”
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像只大狗狗。
早安“那我不打扰你吹头发了，早点休息。”
顾酒玖“嗯，拜拜。”
你抬手想挂，他突然又说。
早安“对了！”
？
你停住动作，看他。
早安“你浴袍……”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你敞开的领口，又弹回来，声音低了点。
早安“带子快开了。”
……
你手忙脚乱去系带子，指尖都在抖，含糊地说了句“知道了”就按了挂断。
手机还亮着，微信界面停留在和早安的聊天框，他刚发来一条。
早安“头发吹干再睡。”
后面跟了个晚安的表情。
害，这算什么事啊。
手机震了一下，是杨和苏发来的。
杨和苏“早安加你微信了？跑来找我炫耀了……”
顾酒玖“嗯，刚还打了视频。”
那边秒回。
杨和苏“你可别被他骗了，他看着乖，其实坏得很。”
顾酒玖“没有，说想来无锡找我吃饭。”
杨和苏“敢来我打断他腿。”
后面跟了个龇牙的表情。
……
你知道他是开玩笑，但还是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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