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像被钝器反复敲打，你呻吟着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在视线里晃成模糊的白。
宿醉的口干舌燥顺着喉咙蔓延，像吞了把沙子，浑身的骨头都透着股散架的酸，尤其是腰腹处和大腿根软得发虚，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条刺眼的光带。
你动了动手指，触到片温热的肌肤，带着点细腻的肌理感，不是柔软的被褥。
？
心脏猛地一缩。
你僵硬地转过头，撞进双闭着的眼。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片浅影，正是昨晚那个摘了墨镜的男人。他侧躺着，黑色西装和衬衫被随意扔在床尾，只穿着条黑色平角裤，裸露的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肌理分明，却在晨光里透着点慵懒的柔和。
？？？什么情况？
浅金色的卷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有几缕缠在了他的臂弯里。你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件宽大的黑色衬衫，显然是他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的肌肤上散落着暧昧的红痕，像被揉碎的玫瑰花瓣。
昨晚的画面猛地砸进脑子里。
你究竟做了什么？
你明明只是想找个人打发时间，明明只是觉得他说话有趣，明明……你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啊——！”
尖叫卡在喉咙里，只发出点气音，你猛地往后缩，却被他下意识搂住腰。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烫得你像被火燎了一样，挣扎着想去推他，手腕却软得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他被你的动静弄醒了，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深棕色的瞳孔里还带着点没散的睡意，看见你惊慌失措的样子，却勾了勾唇角，带着点戏谑的笑。
万能角色“醒了？”
顾酒玖“你你你……”
你指着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瞬间涌上来，沾湿了睫毛。
顾酒玖“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我们……”
万能角色“我们什么？”
他挑眉，手臂收得更紧，把你往怀里带了带，鼻尖蹭过你发烫的耳尖，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万能角色“忘了？昨晚你叫得可……”
顾酒玖“闭嘴！”
你羞愤地捂住他的嘴，美甲掐进他的脸颊，眼泪掉得更凶了。
顾酒玖“你这个混蛋！我要走！”
他没躲，任由你捂着嘴，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等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力气渐渐卸了，才轻轻拿开你的手，指尖擦过你滚烫的脸颊。
万能角色“哭够了？”
他的指腹带着点薄茧，动作却意外地温柔。
万能角色“你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顾酒玖“我……”
你语塞，昨晚的记忆虽然模糊，却能想起自己确实没怎么反抗，甚至在他怀里乱蹭……
妈的。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你猛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顾酒玖“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他低笑，从身后环住你的腰，下巴搁在你发顶，呼吸吹得你头发发痒。
万能角色“成年人的游戏而已。”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你腰间的红痕。
万能角色“何况，你昨晚很享受。”
顾酒玖“我没有！”
你反驳，声音却虚得很，连自己都骗不过。身体残留的酸软和皮肤上的痕迹，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昨晚的放纵。
是啊，是你自己点头同意跟他回来，是你在电梯里主动亲他，是你……
你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死死抓着被子。
顾酒玖“让我走……”
万能角色“走哪儿去？”
他伸手，指尖捏住你的下巴，强迫你抬头看着他。他的指腹带着点薄茧，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万能角色“穿成这样出去？还是想让我送你回去，顺便跟你那位……范丞丞打个招呼？”
他知道范丞丞？
你猛地睁大眼睛，眼泪挂在睫毛上，像颗摇摇欲坠的水晶。
他怎么会知道范丞丞？他到底是谁？
似乎看穿了你的疑惑，他低笑一声，俯身凑近。
万能角色“想知道我是谁？”
他的目光落在你颤抖的唇上。
万能角色“告诉我，昨晚舒服吗？说了，我就告诉你。”
妈的。
顾酒玖“你无耻！”
你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想扇他一巴掌，却被他轻易抓住手腕。他的掌心滚烫，牢牢钳制着你的手，不让你动弹分毫。
万能角色“又无耻上了？”
他挑眉，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
万能角色“昨晚你可是……。”
他凑近你的耳边，字字诛心。
万能角色“你说……嗯……再快点……”
顾酒玖“闭嘴！”
顾酒玖“我不想听！你让我走！我要走！”
他终于松开了你的手，却翻身将你压在身下，双臂撑在你脑袋两侧，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深棕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戏谑，有占有欲，还有一丝你看不懂的暗沉。
……
万能角色“就这么想走？”
他低头，鼻尖蹭过你滚烫的脸颊，呼吸拂过你颤抖的唇。
万能角色“用完就扔？”
……这。。
你确实想走，想把昨晚的一切都当成一场噩梦，想回到练习室，回到范丞丞身边，回到那个不用面对这些混乱和羞耻的世界里去。
可看着他眼里的嘲弄，你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渣女——享受了暧昧，放纵了欲望，醒来却只想拍拍屁股走人，连一句像样的交代都没有。
顾酒玖“对不起……”
你哽咽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顾酒玖“我……我喝多了……”
万能角色“喝多了不是借口。”
他的声音冷了些，却没再逼问，只是低头看着你泪痕斑斑的脸。你的浅金色卷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嘴唇都肿了，脆弱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突然低头，在你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万能角色“逗你的。”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万能角色“衣服在沙发上，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起身时，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后背，皮肤上还留着几道你的抓痕。你别过头，不敢再看，心脏却像擂鼓一样咚咚直跳。
趁他去厨房的功夫，你慌乱地爬起来，抓过沙发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牛仔短裙的拉链卡住了，你急得眼泪直流，手指抖得连扣子都扣不上。
万能角色“笨死了。”
他赤着脚走过来，晨光在他背后勾勒出层金边。你吓得往旁边躲，却被他圈在怀里，后背撞在冰冷的衣柜门上。他的手探到你腰后，指尖灵活地摆弄了两下，“咔哒”一声，卡住的拉链终于顺滑地拉上去。
？
顾酒玖“你放开！”
你偏过头，避开他凑近的呼吸，浅金色的卷发蹭过他的锁骨，带着点洗发水和情欲混合的复杂气味。
顾酒玖“我要回去了！”
万能角色“不喝水了？”
他低头，鼻尖蹭过你发烫的耳垂，声音里的戏谑更浓了。
万能角色“就这么走？连声谢谢都没有？”
……呵呵。
顾酒玖“谢你什么？”
你气得发抖，攥成拳头，却不敢真的打下去。
顾酒玖“谢你趁人之危？谢你……”
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太羞耻，根本说不出口。
他低笑，伸手替你把乱成鸡窝的浅金色卷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你红肿的唇。
万能角色“谢我让你昨晚……很舒服？”
顾酒玖“你真无耻！”
你终于找到机会推开他，转身就往门口跑。高跟鞋被扔在玄关，你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跑过客厅时，还差点被沙发上的西装绊倒。
万能角色“喂！酒……”
他在身后喊你，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万能角色“你的墨镜忘带了！”
你头也不回，手忙脚乱地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吹得你小腿起了层鸡皮疙瘩。
走廊里空无一人，你跌跌撞撞地往电梯口冲。
电梯门缓缓合上时，你看见他倚在卧室门口，穿着松垮的黑色睡袍，手里把玩着你的细框墨镜，深棕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得惊人，嘴角还挂着那抹让你恨得牙痒痒的戏谑笑容。
电梯门彻底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宿醉的头痛还在隐隐作痛，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慌又乱，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恼。
你居然真的跟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回了家，还做了那种事。
你居然在他逗你时，像个逃兵一样落荒而逃。
……
所以他为什么会知道范丞丞？
算了，你跑了。
像个彻头彻尾的渣女，享受了他的温柔和放纵，却在天亮时，连一句再见都吝啬说出口。
手机在包里震动，是范丞丞发来的。
【醒了吗？宝贝，罗言的hook改好了，等你来听。】
该怎么回去？该怎么面对范丞丞？该怎么解释身上的陌生香水味和这荒唐的一切？
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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