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你找了个珍珠发簪把头发松松挽着,膝盖上放着本时尚杂志,却没怎么看,目光总被调音台那边的动静勾过去。
Jarstick正戴着耳机,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滑动。
其实你真的看不懂。
jarstick“听听?”
他突然摘下耳机,转身冲你扬了扬下巴,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散的戾气,却比平时柔和了些。
jarstick“刚改完的版本。”
你放下杂志,光着脚踩过地毯跑过去,美甲勾住他的椅背上的衣角。
顾酒玖“是不是骂人的歌?”
你凑过去看屏幕上的波形图。
顾酒玖“听着就很凶。”
Jarstick低笑,往旁边挪了挪给你腾位置,耳尖在阳光下泛着点红。
jarstick“不然呢?写首情歌给那孙子听?”
他按下播放键,beat瞬间炸开来。
你没戴耳机,只能听见模糊的歌词碎片,他坐在那里,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晃动,侧脸的线条在光里绷得很紧,眼里的戾气比昨天看到FOX名字时更盛,却又不一样。
昨天是压抑的怒火,今天是把火点燃了,烧得又烈又猛。
……
字里行间都是明着骂。
有点意思。
顾酒玖“不过这人到底是触犯什么天条了?”
jarstick“FOX以前跟我们是一个厂牌的。后来……不太愉快。”
罗言“不太愉快?是特别不愉快!”
他压低声音,眼里藏不住的看好戏。
罗言“他背刺厂牌,连法老都被他骂过,Jarstick最护着厂牌,能不气吗?”
你哦了一声,没太懂其中的弯弯绕绕。说唱圈的恩怨好像总这样,今天称兄道弟,明天就互相写歌diss。你以前陪范丞丞参加活动时见过几次,总觉得像小孩子吵架,吵得再凶,过阵子可能又在某个音乐节上搂肩合影了。
顾酒玖“所以歌词里以前的好兄弟正在发愁都是说FOX?”
你戳了戳Jarstick的胳膊,他闻言瞥你一眼。
jarstick“不然说谁?”
jarstick“这人最擅长装无辜,这次回来当魔王,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
装无辜,有意思。
范丞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白色衬衫的袖口卷着,看见你歪着头听歌的样子,嘴角勾了勾。
范丞丞“怎么样?Jarstick这首够狠吧?”
顾酒玖“狠是狠。”
你转身扑过去,浅金色的发簪松了,头发散下来,蹭过他的颈窝。
“但挺好听的,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大仇,歌词写得跟要打架似的。”
范丞丞替你把发簪重新插好,指尖避开你发间的碎钻。
范丞丞“圈里的事,说不清。”
他低头,在你耳边轻声说。
范丞丞“你不用懂,听个热闹就行。”
谢帝走过来,手里转着麦克风,看着Jarstick的背影笑。
谢帝“这小子,平时写歌磨磨蹭蹭,一骂FOX就文思泉涌。”
他冲Jarstick喊。
谢帝“结尾那段太冲了,收着点,别被剪了。”
Jarstick没回头,比了个“知道了”的手势。
你突然觉得,他骂人的样子其实挺可爱的。可能音乐就是这样。
有什么不满,音乐上见分晓吧。
顾酒玖“感觉jarstick这首稳赢。”
你靠在范丞丞肩上,看着Jarstick摘下耳机,正跟贰万讨论事。
Jarstick刚好转头,听见这话,挑眉冲你笑。
jarstick“有眼光。”
jarstick“等赢了FOX,我请你吃最辣的火锅,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报仇雪恨的仪式感。”
顾酒玖“才不要,辣的伤嗓子,我要吃甜品。”
jarstick“行。”
他爽快地答应,花臂往椅背上搭,眼里的戾气散了大半,只剩点被哄好的得意,
jarstick“只要能赢,你想吃什么都行。”
懂不懂他们的恩怨也没那么重要。
毕竟说唱的意义,从来不止于beef本身。
你合上杂志,往范丞丞怀里缩了缩,浅金色的发尾在光里轻轻晃。
不知道玩手机玩了多久,你手都酸了,没事就爱翻翻评论——看到都是夸你漂亮,你就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