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微醺还缠在眼皮上,你睁开眼时,窗帘缝漏进的阳光正打在枕边的黑色西装外套上。
香水味混着酒店的白茶香漫过来,勾得记忆突然活泛。
那个男人……
范丞丞“醒了?宝贝。”
范丞丞的声音从浴室传来,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湿意。他走出来时,白色浴袍的带子松松系着,发梢的水珠滴在锁骨上,看见你盯着自己,挑眉走过来。
范丞丞“昨晚的有趣的人?”
你把脸埋进被子里里,浅金色卷发乱糟糟地翘着。
顾酒玖“不知道,忘了问名字。”
声音还带着宿醉的哑,指尖捏着外套领口的标签。
顾酒玖“茶里茶气的。”
范丞丞替你把卷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你发烫的耳垂,没多问,只是拿起外套往椅背上搭。
范丞丞“先洗漱吧,酒店阿姨把梨水炖好了,你不是答应新秀要送的。”
哦,差点忘了这事了。
顾酒玖“还是丞丞记性好~”
镜子里的自己还带着点酒气的慵懒。
浅金色卷发被你梳成低马尾,果然是喝多了,连耳垂都还透着红。
换了条鹅黄色连衣裙,范丞丞替你拎着保温杯。
范丞丞“多加了两颗梨,阿姨说炖得更糯了。”
他侧头看你,阳光在他睫毛上跳。
范丞丞“昨晚没吐吧?我半夜给你打电话,没人接。”
顾酒玖“没吐啦。”
你拽着他的胳膊晃,珍珠白美甲蹭过他的衬衫。
顾酒玖“就是有点晕,被人送回来的。”
范丞丞捏了捏你的脸,语气里带着点纵容的无奈,伸手替你挡开迎面而来的观光车。
范丞丞“一天就知道喝,别哪天把人喝丢了。”
战队练习室的门刚推开条缝,Jarstick的声音就先钻了出来——总之就是从歌词里宣泄情绪。
热闹得有些烫嘴了。
Athree坐在角落,他抬眼时,目光先落在你手里的保温杯上。
Athree“新秀在隔壁练习室。”
顾酒玖“谢啦三哥。”
你冲他笑,转身往外走。
隔壁练习室的门没关,脏脏正趴在新秀的调音台上,手里转着颗水果糖。
“新秀,你说酒玖老师今天会不会来?昨天那梨水,闻着就甜,真羡慕你啊~”
脏脏说话有点卷翘舌不分。
新秀声音闷闷的。
季正宁“来不来都没事。”
黑色背心的领口扯得很低,露出锁骨上那道浅疤,指尖却在键盘上停了,显然在等。
你推开门时,脏脏哟了一声。
“说曹操曹操到,酒玖老师好。”
“新秀昨晚念叨了半宿,说梨水要是多加两颗梨就好了,你看您这心细的——”
笑死了。
季正宁“别说了,脏脏。”
新秀抬头,眼角还带着点没消的红,看见你手里的保温杯,耳尖瞬间泛粉,却冲脏脏挤挤眼。
脏脏笑着举手投降,路过你身边时,压低声音。
“他昨晚咳得厉害,你劝劝他别硬练了。”
你劝就有用吗?
你把保温杯往桌上放,杯底的防滑垫蹭过桌面,发出轻响。
顾酒玖“季正宁,给你。”
你掀开杯盖,蜜色的汤汁里浮着大块的梨肉。
顾酒玖“多加了两颗,阿姨说炖得更烂了,好消化。”
他没看你,伸手去接,耳尖红得更厉害。
季正宁“知道了,谢谢。”
辉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还捏着练习用的麦克风,看见这场景,突然低笑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你看着他的背影……怪怪的。
你蹲在新秀椅子旁,像昨天那样仰视他。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你浅金色的马尾上,泛着绒绒的光。
顾酒玖“脏脏说你昨晚咳得厉害,声带手术还没好利索,别硬撑。”
他正喝着梨水,闻言动作一顿,梨块堵在嘴里,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东西的松鼠。过了两秒,才含糊地嗯了一声。
……
根本没听你讲话啊。
你伸手想探探他的额头,看看有没有发烧,指尖刚抬起来,就被他攥住手腕。
他的掌心很烫,只捏着你手腕的细骨
季正宁“别碰。”
语气硬邦邦的,却没用力
季正宁“我没事。”
……
你看着他泛红的眼角,没再强求。
顾酒玖“行,那你慢慢喝,我先回去了。”
他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回到战队室时,范丞丞正帮罗言改节奏,看见你进来,往你身边挪了挪。
范丞丞“顺利吗?”
你往他怀里缩了缩。
顾酒玖“他喝了,但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Jarstick从录音间出来,听见这话,嗤笑一声。
jarstick“那小子,台上狠得像头狼,在你这快成小奶狗了。”
……
小奶狗吗?你倒不这么认为。
毕竟新秀怎么看也不像小奶狗啊。
如果非说一个品种……
他抛过来瓶矿泉水,被你稳稳接住。
jarstick“不过你也少操心别人,他自己身体自己清楚。”
你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他的话。
练习室的beat声重新响起来。
你靠在范丞丞肩上,看着他们为了舞台拼尽全力的样子,想起了18年,那个初次登上舞台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