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混，迟早得还的。
作为川渝妹子，你爱吃辣，但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下午的练习室只有空调的嗡鸣，你抵在调音台上，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鹅黄色吊带上衣被汗浸湿了一小块，贴在后背凉得发颤。
……
妈的在心中又骂了一遍江澄宇。
范丞丞“又要去？”
范丞丞的声音带着急，刚要站起来扶你，就被你按住手腕。你的指尖泛白，嘴唇没了血色。
顾酒玖“没事，辣吃多了就这样，缓会儿就好。”
没错——这是你跑的第五次厕所。
罗言攥着矿泉水瓶跟在你身后。
罗言“导师你别硬撑啊！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他的眼眶红红的，像自己肚子疼似的着急。
……
罗言“都怪Jarstick！非要跟你比吃辣！”
Jarstick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包纸巾，难得没嘴硬。
他看着你踉跄的背影，喉结滚了滚，声音有点哑。
jarstick“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这么不经辣……”
顾酒玖“不关你事。”
你回头扯出个笑，脸色却白得像纸。
顾酒玖“是我自己要比的。”
说完你转身往厕所走，每走一步，肚子里的绞痛就像有只手在拧，疼得你差点蹲下去。
……
再也不作了。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不吃了。
厕所的瓷砖凉得刺骨，你扶着隔间的门滑坐在地，工装裤的布料磨得膝盖生疼。额头抵着冰冷的墙壁，闭着眼喘气，眼泪却忍不住往下掉。
不是哭疼，是委屈，明明自己也是成都人，怎么肚子今天就这么不争气！？
隔间的门被轻轻敲响时，你吓了一跳，以为是范丞丞跟过来了。
顾酒玖“我没事，丞丞，真的，你们去练习吧。”
门外没声音，过了会儿，传来辉子低沉的声音。
辉子“是我，辉子，老师。”
你愣住了，赶紧抹掉眼泪，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肚子里的绞痛钉在原地。
门被推开一条缝，辉子的灰色T恤衣角先探进来，他半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白色药盒和一瓶温水。
辉子“谢帝说你跑了五趟厕所了。”
他把药盒递过来，指尖带着点凉。
辉子“刚去医务室拿的，治肠胃痉挛的，吃两片能好点。”
你看着药盒上的说明书，视线模糊得看不清字。肚子又一阵抽痛，你闷哼一声，额头抵着膝盖缩成一团。
辉子没说话，只是拧开瓶盖，把水递到你嘴边。
辉子“先喝点水，空腹吃药刺激胃。”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灼烧感。你接过药片，手指抖得差点捏不住，辉子伸手托了下你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有些烫。
顾酒玖“谢谢……”
你含着药片，声音含糊不清，眼泪又涌了上来。刚才在练习室强撑的坚强，此刻在这方小小的隔间里，被他递来的温水和药片冲得稀碎。
辉子蹲在你面前，没催你，也没多问，只是安静地看着你。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片阴影，侧脸的线条在厕所的白光里显得格外柔和，一点没有舞台上皱眉吼唱的戾气。
肚子又猛地疼起来，你疼得蜷缩成一团，额头抵着他的膝盖。
辉子的身体僵了下，随即轻轻抬起手，犹豫了半天，才放在你后背，一下下慢慢拍着，像在哄个闹脾气的小孩。
辉子“忍忍，药起效快。”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辉子“下次别跟Jarstick较劲了，他那人，吃辣跟玩命似的。”
……妈的，谁知道他这么能吃。
你靠在他膝盖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厕所消毒水的清冽，突然觉得没那么疼了。眼泪打湿了他的灰色T恤，你吸了吸鼻子，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顾酒玖“辉子哥……”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辉子的身体瞬间僵住，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哪儿。过了几秒，他才慢慢把手落在你背上，轻轻拍着，动作生涩却认真。他的心跳很稳，像鼓点敲在你耳边，一下一下，奇异地安抚了肚子里的绞痛。
辉子“好了好了，不疼了。”
他的声音有点发紧，耳尖悄悄红了。
辉子“再哭，范丞丞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你吸着鼻子松开他，脸颊发烫，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失态。辉子的T恤上印着个浅浅的泪痕，他却像没看见似的，把温水又递过来。
辉子“再喝点水，站起来走走，别总坐着。”
你扶着他的胳膊站起来，腿麻得差点摔倒，被他稳稳扶住。
辉子“能走吗？”
他看着你，眼里带着点担心。
辉子“要不要我叫范丞丞过来？”
顾酒玖“不用不用！”
你赶紧摆手，脸颊更烫了。
顾酒玖“我好多了，真的，谢谢你的药。”
辉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替你拉开厕所门，像刚才来时那样，轻轻带上门，没留下多余的话。
你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和通红的眼眶，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心里却暖暖的。
……
回到练习室时，范丞丞立刻迎上来。
范丞丞“好点没？脸色还是这么差。”
Jarstick把一杯温牛奶塞到你手里，别别扭扭地。
罗言举着个暖水袋跑过来。
罗言“我让阿姨灌的。”
你看着他们担心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彻底散了。
顾酒玖“真的没事了，辉子老师给了药，现在好多了。”
谢帝“辉子那小子，看着冷，心细着呢。”
你咬着吸管喝牛奶，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
辉子的确很温柔。
大概半个小时，你盘腿坐在沙发上，给范丞丞递刚剥好的橘子。
肚子早不疼了。整个人活像颗重新充饱电的跳跳糖。
罗言见你好得差不多了，又凑到你身边，给你听他准备的比赛作品。
江澄宇抱着胳膊，看着你晃腿的样子哼了声。
jarstick“刚才还疼得哭唧唧，现在又能蹦跶了。成都妹儿的肠胃是铁打的？”
你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地砸了过去，被他一把接住，还顺嘴贫了句。
顾酒玖“铁打的也经不住某人非要比吃辣。”
……江澄宇不说话了。
正闹着，Athree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个快递袋。
顾酒玖“三哥回来啦！”
你冲他招手。
Athree没接话，只是走到你面前，把快递袋往你怀里一塞。
Athree“给你的。”
你愣了下，捏着快递袋晃了晃，里面软软的，像件织物。
顾酒玖“给我的？你买的什么呀？”
罗言凑过来扒着你的胳膊。
罗言“拆开看看！是不是三哥给你买的弹布尔拨片？他上次说你拨片不好用！”
Athree抿唇，笑而不语。
你拍开罗言的手，拆开快递袋——里面是顶深灰色的牛仔帽，帽檐绣着串小小的新疆花纹，和Athree平时戴的那顶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尺码小了些，明显是女款。
！！！
记忆突然跳回上周—你在舞台上夸过三哥帽子好看。
你捏着帽子的指尖有点发颤，抬头时撞进Athree的眼睛里。
他的睫毛很长，在练习室的灯光下投出浅影，眼神里藏着点期待，又有点紧张。
Athree“上次你说好看，我就问老板，说有女款，就买了一顶，不用谢啊。”
顾酒玖“三哥你也太好了吧！”
你把帽子往头上一戴，大小刚好，帽檐的花纹蹭着脸颊。
你站起来转了个圈，鹅黄色吊带上衣和深灰帽子撞出亮眼的色彩。
顾酒玖“好看吗好看吗，我看着是不是也有新疆那味了？”
范丞丞“确实好看，比你上次买的那顶潮多了。”
罗言“好看，Athree哥你偏心啊。”
罗言抢过你的帽子，你和他闹作一团。
……
你终于抢回帽子，重新戴在头上。
顾酒玖“谢谢三哥！我超喜欢！”
Athree“喜欢就好。”
早就馋三哥的帽子了……呜呜呜，随口一说，三哥记得明明白白。
顾酒玖“我宣布，从今天起，三哥就是我大哥，谁都不许忤逆他，谢老板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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