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指向十一点时，灯管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
范丞丞刚改完一段词，抬头看见你还在翻手机。
“累了吧？谢帝说让大家再练一小时就收工，你要是困了，先回酒店？”
谢帝也放下耳机。
“幺幺今天写介绍词已经够累了，这边没得啥子事需要你盯着了，回去歇着吧。”
他的目光落在你打哈欠时泛红的眼角，语气里带着点长辈的纵容。
你把枕头往怀里抱了抱。
“不行，我是导师啊，怎么能先走？”
“大家都在忙，我也得陪着，不然多不像话。”
范丞丞低笑，伸手替你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小倔脾气。”
他没再劝，只是从柜子里翻出条薄毯子给你搭上。
你把毯子搭在椅背上，凑到罗言身边看他唱歌。
少年的舌尖在唇齿间翻飞，额角渗着汗，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
他懊恼地抓头发，把笔记本往你面前推。
“这个韵脚总对不上，你帮我看看？”
？
我帮你看？
你刚要说话，Jarstick突然从后面探过头，手里还捏着支笔。
“笨死了，把这个……不就顺了？”
他的胳膊肘蹭过你的肩膀，带着点烟草的味道，不知道又跑去哪抽过烟了。
“小导师也别在这儿添乱，去给大家倒杯水。”
“谁添乱了！”
这家伙报复你是吧。
你瞪他，却还是乖乖去拿纸杯。红色裙摆掠过贰万的椅子时，他正低头写东西，笔尖顿了顿，往旁边挪了挪腿，给你让出更宽的路。
你冲他笑了笑，他没抬头，只是有些害羞地挠了挠腮。
饮水机的水刚满，你端着杯子转身，差点撞上Athree。
“对不起啊，三哥。”
你手忙脚乱地掏纸巾，Athree却先一步接过杯子，声音低低的。
“没事，我自己来。”
呜呜呜……
范丞丞走过来，把你手里的空杯接过去。
“还是我来吧，我们的小导师手太笨。”
他替你擦掉指尖的水珠，又递给Athree一包纸巾。
……
你蹲在地上看kito调设备，他的手指在按钮上翻飞，屏幕上的波形图跳得飞快。
其实你根本看不懂。
你在那边……要么唱跳，很少做歌，都是人家给你安排好的。
“这个旋钮是调什么的？”
你好奇地伸手碰了碰，kito慌忙按住你的手腕。
“别碰！这个是主音量，动一下全乱了！”
他的声音有点急。
“我不是凶你啊，老师…”
“没事没事，是我不该乱碰。”
你赶紧收回手，看着他重新调试，kito抿着唇，睫毛在屏幕蓝光里投下浅影，认真得让人不敢打扰。
……
斯密马赛，kito酱。
瓦达西再也不敢了。
这一段花絮要是播出去——大家不得把你骂成什么样了。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罗言终于把那段弄得差不多了，他兴奋地扑过来抱你，被范丞丞伸手拦住。
“小心点，那么大一只，别把她撞倒了。”
罗言的下巴搁在范丞丞胳膊上，声音里带着点鼻音。
“我完成了，求夸奖。”
你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会撒娇的小朋友当然会得到奖励。
“真棒！”
不知道江澄宇突然发什么神经，把纸往桌上一摔。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再练下去嗓子该废了。”
他的目光落在你打哈欠的样子上，挑眉道。
“不是要装导师吗？怎么困成这样？”
？什么叫装导师。
“什么啊——”
你还想说些什么，却打了个更大的哈欠，眼泪都逼出来了。
你是真的困了。
谢帝把最后一段beat保存好，关掉设备。
“散了吧，明天早点来。”
“别硬撑了，让丞丞送你回去。”
你摇摇头，把毯子往身上裹了裹。
“我等你们一起走嘛，说好要陪大家的。”
范丞丞没再劝，只是坐在你身边，陪你看他们收拾东西。
Jarstick帮谢帝整理散落的数据线时……嘴里还在抱怨谢老板你这破线能绕地球三圈了。
凌晨一点的练习室终于安静下来。
你跟着大家往外走，范丞丞牵着你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深夜的凉。
罗言走在最前面，用手机照着路，嘴里念叨着明天要吃灌汤包，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着你都有点饿了。
夜风掀起你的裙摆，你往范丞丞怀里缩了缩，有点小凉意。
“在想什么？”
范丞丞低头看你，眼里的温柔像浸了月光。
“在想，当个没用的导师，好像也挺不错的。”
他低笑起来，弯腰把你打横抱起来。
“才不是没用，你在这儿，大家练得都更有劲了。”
“你放我下来啊！”
“不要！”
于是，大家只看见一个极快的身影抱着你然后跑了……
……
写到这里的时候，真的饿了。1
磕疯了！这也太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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