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室的门没关严,你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贴满涂鸦的木门时,烟味混着柑橘调的须后水味扑面而来,比张峻铭房间里那股廉价烟草味要烈得多,像杯加了冰的威士忌,呛得人舌尖发苦。
Jarstick陷在皮质沙发里,腿伸直搭在调音台上,指尖转着个银色打火机。看见你进来,他挑眉笑了,火焰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jarstick“来了啊,还以为你要等我把发圈扔进垃圾桶才肯露面。”
你没接话,径直走到他面前,视线落在他搭在膝盖上的那件黑色皮衣。
顾酒玖“拿来。”
你伸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顾酒玖“别逼我动手。”
……
你确实前几天被jarstick一直欺负着,都快忘了自己的本性了。
他嗤笑一声,打火机“咔嗒”合上。
jarstick“动手?”
Jarstick慢悠悠坐直身体,膝盖突然顶了下你的小腿,迫使你往前踉跄半步,跌进他抬臂圈住的范围里。
他身上的烟味更浓了。
jarstick“前几天在你房间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天晚上他也是这样,把你困在酒店房门和他之间。
jarstick“叫我哥哥就还给你”。
你被他磨得没辙,眼眶泛红时他却突然松了手,笑着说。
jarstick“逗你的,看你哭真有意思”。
顾酒玖“给我。”
你偏头避开他凑过来的脸。
顾酒玖“这张峻铭的。”
Jarstick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伸手捏住你下巴往他那边转,力道比张峻铭狠得多。
jarstick“小屁孩的东西,值得你特意跑一趟?”
他指尖碾过你下唇,那里还残留着张峻铭烟味的吻痕。
jarstick“他亲你了?”
你抬眼时,睫毛上还沾着点没褪尽的冷意。
#顾酒玖“把发圈给我。”
这副模样似乎取悦了他。Jarstick从口袋里摸出发圈,用两根手指拎着晃了晃,草莓吊坠在灯光下划出细碎的红光。
jarstick“这就对了。”
他突然倾身,热气喷在你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秘密。
jarstick“这几天倒是坚强了许多,没那么爱哭了。”
这句话撕破了你强装的镇定。
你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时,被他按在门上的时候……眼泪一直掉。
妈的,你就是有点爱哭,那咋了?这不是jarstick欺负你的理由。
顾酒玖“关你什么事?”
你咬着牙,声音有点发紧,伸手去抢发圈,却被他反手按在沙发扶手上。他的掌心滚烫,把你的手腕攥得生疼。
jarstick“怎么不关我的事?”
江澄宇低头,鼻尖擦过你颈侧。
jarstick“你在……抓着我衬衫不放,扣子都被你扯掉两颗,忘了?”
他的手指滑到你衣领里,指尖冰凉,激得你浑身一颤。
jarstick“还是说,对着小屁孩装姐姐,对着我就装刺猬?”
你用力挣了挣,手腕上的红痕更深了。
江澄宇比你想象中还要聪明。他看你藏在处理关系的游刃有余之下的狼狈。
可你不会承认。
顾酒玖“我和张峻铭不一样。”
你喘着气,终于挣脱他的钳制,往后退了半步,发圈还被他捏在手里。
#顾酒玖“别用你的龌龊心思揣度别人。”
jarstick“龌龊?”
他笑出声,把发圈抛起来又接住。
jarstick“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对他就能给个吻当安慰,对我就要竖起浑身尖刺?”
Jarstick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你紧绷的神经上。
jarstick“是觉得他好骗,还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你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调音台的指示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把他眼底的玩味和势在必得照得一清二楚。
你确实能轻易拿捏张峻铭,他的喜欢太纯粹,像透明的玻璃,你能一眼看穿。
可Jarstick是面哈哈镜,照得你所有伪装都变了形,让你那些对付别人的招数,到他面前全成了笑话。
……
这个男人。
……
吃软不吃硬。
顾酒玖“哥哥……给我发圈。”
啧,就会装。
江澄宇笑了笑,俯身把发圈塞进你手里,指尖却故意在你掌心多停留了几秒,画了个暧昧的圈。
jarstick“走吧,今天没空陪你。”
Jarstick直起身,转身坐回沙发,重新拿起打火机。
jarstick“别再对小屁孩心软,没意思。”
门在你身后关上,走廊的寂静里,你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乱得像没调的鼓点。
为什么那些人你能拿捏呢?
是因为知道他们离不开你?
而江澄宇……他太不一样了,有点像情场老手,又或者说能洞悉你的伪装。
……你的脑海里前几日,在房间里的鱼水之欢。这感觉太糟糕了,比应付十个张峻铭加起来还要累!
你快步走向电梯,发圈被攥得发烫,差点都想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