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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锦斋落水

忘南

“尚书府二小姐回府竟这般大排场。”

路边的众人议论纷纷。

当仆人通报二小姐回府的消息传开时,魏锦璃与一众常来魏家的小姐们无不震惊万分。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魏锦漓等人偷偷溜到门口看热闹。

魏宛仪缓缓地自华贵的轿撵中步出,她的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

魏锦璃
魏锦璃

魏宛仪?

魏宛仪
魏宛仪

三妹在此做甚?

魏宛仪
魏宛仪

这些姐妹们,是三妹的玩伴吧?

柳鸯
柳鸯

二小姐今日的排场倒是不小。

魏锦璃
魏锦璃

你这些随从不是尚书府的人。

魏宛仪
魏宛仪

我在景乐寺祈福时遇到郁安王,王爷见我身边仅怜乐一人,便让人护送。

魏锦璃
魏锦璃

郁安王?

魏锦璃
魏锦璃

难道你与郁安王!

魏宛仪
魏宛仪

三妹若无要事,姐姐失陪了。

柳鸯
柳鸯

唉!等一下!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柳鸯
柳鸯

我和鸢儿乃是丞相府小姐,你见了我们姐妹竟也不招待一下转身就走?

魏锦璃
魏锦璃

那不如…我们去二姐的南苑讨杯茶喝?

南苑:

柳鸯
柳鸯

宛仪妹妹,这南苑可真是清雅。

魏锦璃
魏锦璃

冷清就冷清,不受待见,院子里能摆什么好东西。

魏宛仪
魏宛仪

叫柳小姐见笑了。

魏锦璃
魏锦璃

这塘里的荷花开了啊,你这院子里也就这点颜色了。

魏锦璃
魏锦璃

二姐呀,你若是缺这些花草与我和长姐说好了。

魏锦璃
魏锦璃

我院子里不缺这东西。

柳鸯向柳鸢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柳鸢立刻心领神会,装模作样地向前走去。

柳鸢
柳鸢

宛姐姐的衣衫上满是污迹,怎如此不慎?

柳鸢拿着手帕抚去污渍,趁着魏宛仪不经意间一脚将她踹进身后的池塘。

柳鸯
柳鸯

哎哟!宛仪怎么这样不小心!快上来!

魏宛仪在池塘中挣扎着,每移动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四周的淤泥如同无形的桎梏,紧紧束缚住了她的手脚。

魏锦璃
魏锦璃

柳鸢!这水里可有淤泥!

魏锦璃
魏锦璃

你这是做什么!

柳鸢
柳鸢

锦璃,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们不过给宛仪开个玩笑罢了不是吗?

魏锦璃
魏锦璃

什么我们!明明是你自己把她推下去的!

柳鸯
柳鸯

魏锦璃你可少血口喷人!

魏宛仪听了这话,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恨意,目光如炬般扫视过每一个人。

柳鸯
柳鸯

哎呦,今日太后娘娘还宣我入宫呢,魏小姐,失陪了。

柳鸢
柳鸢

告辞了,各位姐妹,你们快些把宛姐姐捞上来吧。

尚书府大房:

魏锦璃
魏锦璃

圣上如今只得储君和郁安王二子,多少京城贵女都倾慕王爷,怎就让魏宛仪那庶女钻了空子。

祁悠玥
祁悠玥

小姐不必担心,大小姐嫁与储君,小姐您的未来夫婿不是王侯将相也是贵府嫡子。

魏锦璃
魏锦璃

太子殿下与长姐早有婚配,如今最好的出路便是郁安王。

魏锦璃
魏锦璃

那柳鸯都被许给太子殿下了,我必要做正妻王妃压她一头!

魏锦璃
魏锦璃

我魏锦漓想要的,魏宛仪也敢染指。真是不知死活!

魏锦璃
魏锦璃

不如求母亲趁现在将她婚配给府上的马夫或侍卫。

祁悠玥
祁悠玥

可二小姐毕竟有着尚书千金的名号,若传出去恐对尚书府声誉有损。

魏锦璃
魏锦璃

那魏宛仪在府中尚且无人在意,何况在外?

魏锦璃
魏锦璃

今晚花锦斋全府上下都会去赏花,正好向母亲谈论此事。

祁悠玥
祁悠玥

小姐英明。

醉欢阁:

颜欢夜
颜欢夜

涟漪啊,听闻新晋状元就是你那个小郎君。

楚涟漪
楚涟漪

当真?

听到深爱的书生金榜题名的消息,那笑容如春水初融,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

颜欢夜
颜欢夜

当真。我的消息还能有假?

楚涟漪
楚涟漪

甚好,甚好。

颜欢夜
颜欢夜

这位小公子看上去就文质彬彬,透着一股书生气。没想到啊,还这么有本事。

颜欢夜
颜欢夜

这日后做了贵夫人,可别忘了你我的姐妹情深呐。

楚涟漪
楚涟漪

那是一定!自父母过世后,你和屿铭就是我今生唯一的指望了。

楚涟漪
楚涟漪

在这醉欢阁若不是欢夜姐姐多次相助,涟漪恐都活不到今日。

兰馨堂:

南诗噫
南诗噫

你就是今年的新科状元?

陆屿铭
陆屿铭

回公主,微臣是。

南诗噫
南诗噫

长得好生清秀啊。

南诗噫
南诗噫

本宫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不如做本宫的驸马可否?

凝视着那位新晋状元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陆屿铭
陆屿铭

公主恕罪,微臣已有心上人了。

陆屿铭
陆屿铭

微臣曾允诺她,考取功名后便迎娶她进门。

南诗噫
南诗噫

哪位姑娘有如此福气?

陆屿铭
陆屿铭

回公主,微臣心悦之人,是与臣自幼相伴的楚小姐。

南诗噫
南诗噫

也罢,本宫乏了,你退下吧。

韵函
韵函

公主,就这样放他走了。

南诗噫
南诗噫

本宫日后自会定夺。

南诗噫
南诗噫

那个楚小姐是谁?

花锦斋:

华灯璀璨,上下一派欢腾景象。各色精致的花灯挂满庭院,宛如星河坠地,与月色交相辉映。家仆们穿梭其间,笑语喧哗,手中提着的灯笼犹如流动的火焰,为这夜色增添了几分暖意。

魏锦洛

锦漓,你在看什么?

魏锦洛
魏锦璃
魏锦璃

长姐,我在找魏宛仪。

魏锦洛

对了锦璃,你今日和那干小姐们把宛仪推到池塘里了?

魏锦洛
魏锦璃
魏锦璃

长姐!不是我做的!

魏锦璃
魏锦璃

是柳鸯和她那个妹妹!这种事她们做多了。

魏锦洛

今日在尚书府发生这样的事,你为何不找人去救宛仪?若是出了人命,又该如何!?

魏锦洛
魏锦璃
魏锦璃

长姐!魏宛仪的娘就是青楼的下贱坯子!魏宛仪不过算是个下人,死便死了。

魏锦璃
魏锦璃

今日落水那样子倒是好笑的很!她平日就是个木头一般,谁都可以摆弄她,我又何必去救她?

魏锦洛

魏锦璃,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我从不重罚你,可今日事关人命,你明知那池塘里有淤泥!

魏锦洛
魏锦洛

且事发在我们府上,旁人传出去,岂不是谁都能欺辱我们魏氏?

魏锦洛
魏锦璃
魏锦璃

长姐!你就别说了!

魏锦璃
魏锦璃

我还要找她呢

魏锦洛

你不是向来不与宛仪交好吗?今日倒反常了。

魏锦洛
魏锦洛

锦璃,你不可再无法无天了!

魏锦洛
魏锦璃
魏锦璃

我又不会生什么坏心,今晚这么热闹,长姐就别说我了!

魏锦璃
魏锦璃

二姐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了。

魏锦洛

你二姐的婚事,你何必插手?

魏锦洛
魏锦璃
魏锦璃

此事说来话长,日后再同姐姐说。

祁悠玥
祁悠玥

小姐快看,这盏花灯是彩色的!

魏锦璃
魏锦璃

来了!

魏锦漓丢下手中的糕点,蹦蹦跳跳的向桥上跑去。

魏锦洛无奈的摇摇头。

魏锦璃
魏锦璃

啊!

魏锦璃
魏锦璃

救我!悠玥!

魏锦漓跌入水中,激起一圈圈晶莹的涟漪,在寂静的夜幕中泛开,打破了水面的平静。

祁悠玥
祁悠玥

小姐!

祁悠玥
祁悠玥

快救人!二小姐落水了!

魏锦洛忙放下手中的纸笔,趴在桥边。

魏锦璃完全不会游泳,河水又深不可测,她只能无助地在水中挣扎,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更别提浮出水面了。

魏锦洛

锦漓!

魏锦洛
佳音
佳音

小姐别下水,这水中的花灯点着烛火!

魏锦洛

锦璃都掉下去了!哪顾得了那么多!

魏锦洛

几个家丁手忙脚乱的跳下水,魏锦洛也纵身一跃。

魏锦璃在水中拼命挣扎,却只吸入了满口冰冷的湖水,再也无法浮出水面换气。她的动作渐渐变得无力。

魏锦洛好不容易抓住了魏锦璃的衣袖,却眼睁睁地看着她缓缓下沉,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拖拽着,无力地沉入冰冷的水中。

待到魏锦漓被从水底托起,她的世界只剩下了无尽的静谧。

唐诺惜
唐诺惜

我的漓儿!

魏锦洛

母亲……

魏锦洛

二小姐香消玉殒于一场意外的溺水,哀痛的阴霾犹如厚重的乌云,遮蔽了府邸往日的繁华与欢笑。

唐诺惜
唐诺惜

漓儿不会水,怎能让她离河面那样近!

魏锦洛

漓儿贪玩,本是想去看花灯,不想竟失足跌入池中。

魏锦洛
唐诺惜
唐诺惜

漓儿……刚刚还好好的。

魏宛仪
魏宛仪

母亲,宛仪请求借居景乐寺半月,为三妹福祈。

魏锦洛

二妹不是今日才去了景乐寺吗?

魏锦洛
魏宛仪
魏宛仪

宛仪近日去景乐寺为民施粥祈福,本想回来歇几天,可不想三妹竟事发突然……

唐诺惜
唐诺惜

罢了,漓儿平日待宛仪不善,难为你还有这份心意,准了。

魏宛仪
魏宛仪

谢母亲,都是一家姐妹,何需计较往事。

看着魏宛仪,魏锦洛心中隐隐觉得不对。

隔日

南苑:

唐诺惜
唐诺惜

老爷,璃儿年纪尚小怎就…

唐诺惜
唐诺惜

我的命苦啊,这样年纪了,还要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魏丰年
魏丰年

夫人,锦璃贪玩,你也莫过于自责…

魏丰年
魏丰年

那便多备些陪葬,府中郭姨娘在下人里地位最高。

魏丰年
魏丰年

这些年女儿也一直在她身边自己养着,已够宽容了。

唐诺惜
唐诺惜

那老爷的意思是…

魏丰年
魏丰年

赐鹤顶红,作锦璃的陪葬吧。

唐诺惜
唐诺惜

老爷…这。

在场的所有人顿时惊呆了,郭姊烟更是慌忙跪倒在地,泪眼婆娑地苦苦哀求。

郭姊烟
郭姊烟

老爷!妾服侍您多年!您怎么能这样啊!

郭姊烟
郭姊烟

宛仪也要人照料啊!求老爷开恩,饶妾身一命!

魏丰年
魏丰年

若不是有你这样的不祥之人!璃儿怎会年纪尚小就香消玉殒!

唐诺惜的心如同被利刃割裂,女儿的突然离世让他痛不欲生。然而,当听到要让府上的姨娘陪葬时,即便是在这悲痛欲绝之际,他的内心深处仍旧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与不忍。

唐诺惜
唐诺惜

郭姨娘,你快起来。

唐诺惜
唐诺惜

老爷,郭姨娘无辜啊。

魏丰年
魏丰年

夫人不必求我,夫人回房歇息吧。

魏丰年
魏丰年

姊烟,你先回南苑,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探望,不能出入。

郭姊烟
郭姊烟

老爷!

郭姊烟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滑落,她的面容因哭泣而显得愈加楚楚可怜;然而,魏丰年的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场情感的风暴未曾触动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