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密闭安静,只开了一档微弱的暖光顶灯。
林砚之将林莞安置在副驾,细心替她系好安全带,指尖碰到她指尖一片冰凉,眉心始终紧蹙着。他脱下身上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外套,小心翼翼裹住她单薄的肩头,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包裹在带着他体温与雪松冷香的衣物里。
车子平稳驶离会所,夜色浓稠,窗外霓虹飞速倒退,映在女孩苍白脆弱的侧脸上。
酒意彻底翻涌上来,林莞脑袋昏沉难受,胃里一阵阵泛着恶心,她侧过头,靠着车窗,指尖无意识攥着外套衣角,全程安安静静,没有再说话。
刚才在包厢强撑的所有倔强,在面对林砚之后,尽数崩塌。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
不该瞒着他独自赴险,不该为了所谓的独立,拿自己去应付这种不堪的酒局,更不该让他为自己担惊受怕。
林砚之目视前方开车,余光却一直落在身侧的女孩身上,看着她蔫蔫垂着眉眼,眼眶泛红,一副自责又难受的模样,心里那点仅剩的不悦,早就荡然无存。
他从来没有怪过她想要独立的心。
他只是心疼。
心疼她凡事都习惯自己硬扛,心疼她明明脆弱敏感,却还要装作无坚不摧的样子。
车子驶入半山别墅区,停稳在别墅庭院里。
林砚之熄火,转头看向她,声音放得极低,温柔得没有一丝戾气,"很难受吗?想吐就吐,不用忍着。"
林莞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向他,睫毛颤了颤,声音软糯又愧疚,"对不起,林砚之,我不该骗你,不该偷偷去喝酒。"
"我不是怪你去谈投资。"林砚之倾身靠近,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未落的湿意,指腹温柔缱绻,薄唇轻启,耐心跟她讲心底所有的想法,"我生气的是,你遇到难处第一时间想的是瞒着我,而不是相信我。"
"阿莞,你是不是觉得,帮忙,就是自己解决,告诉我,就是依附我,就是不够独立?"
林莞被戳中心事,低下头,小声嗯了一声。
她从小就习惯凡事靠自己,即便后来穿书遇见林砚之,被他捧在手心万般宠爱,她依旧不想成为只会依附他的人。她想做出贡献,想靠自己站稳脚跟,而不是永远躲在他的羽翼之下。
看着她低垂的小脑袋,林砚之无奈叹气,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力道温柔又安稳。
"傻阿莞。"
"独立从来不是拒绝他人的帮助,逞强也从来不是坚强。"
"你可以独当一面,也可以在我面前示弱,更可以在我这里做不用长大、不用硬撑的小女孩。"
"公司,难处,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阿莞。"
"嗯?"
"我不想再以朋友、以一个关心你的人的身份,站在你身后保护你了。
"我……想做你的男朋友。"
话音落下,只听林莞说, "我愿意。"
"林砚之,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
年少就喜欢的小说男主角,她没理由拒绝。
得到肯定答复的瞬间,林砚之眼底瞬间漾开极致温柔的笑意,收紧手臂,将她狠狠拥入怀中,紧紧抱着,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低头,温柔缱绻的吻落在她额头,带着尘埃落定的安心。
林莞靠在林砚之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开口,"可是我不想一直麻烦你……”
"帮你,从来不是麻烦。"林砚之低头,眼神认真而深情,"能被你需要,才是我最安心的事。"
说完,他不再多言,直接下车,绕到副驾打开车门,再次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进别墅。
屋内暖意融融,佣人早早备好醒酒汤和温水。
林砚之把她放在卧室柔软的大床上,屈膝坐在床边,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又帮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动作轻柔至极。
他亲自端来温热的醒酒汤,一勺一勺吹凉,喂到她嘴边。
苦涩的汤药入喉,林莞下意识蹙眉躲开,满脸抗拒。
林砚之无奈,舀起一勺,自己含在口中,低头吻上她柔软的唇,将醒酒汤渡进她嘴里。
一吻结束,他抵着她的额头,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极致的宠溺:"这样就不苦了,嗯?"
林莞脸颊瞬间泛红,酒意加上羞赧,耳根彻底通红,乖乖张口,配合着喝完了一整碗醒酒汤。
喝完汤药,人舒服了不少,头晕恶心的感觉消散大半。
林莞拉着他的衣袖,不肯让他离开,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那我以后,公司有事都告诉你,不瞒着你了。"
"这才乖。"林砚之轻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纵容,"公司资金链的事,我已经找到人帮忙补上了,你不用担心了。"
林莞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埋在他怀里蹭了蹭。
夜色温柔,卧室灯光朦胧。
林砚之躺下,将林莞完完整整拥入怀中,牢牢护在怀里,轻声开口,像是许诺,又像是低语:
"以后不管多晚,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记得,我永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