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听着这一声甜糯的呼唤,反手抱紧了怀里香香软软的女儿,他对这对母女的愧疚,一波一波涌上心头,他看了看怀里的女儿,又腾出一只手来搂住夏雨荷,他认真地、沉痛地说道:“雨荷——朕知道是朕对不起你们母女,你心里有许多怨,但从现在开始,朕一定会加倍补偿你,补偿紫薇!朕明日就召集礼部和内务府,商议迎你们进宫!”
夏雨荷早已感动的一塌糊涂,对于她来说,她可以不顾闺秀的礼仪与他私定终身,也可以不顾世俗眼光坚持生下他们的孩子,更可以为了明知没有结果的所谓承诺付出一生的等待…
这一切的根源在于,她爱他!她爱极了这个男人。在夏雨荷心里,是他说了,她就认。是他给了,她就要。
紫薇无奈的盯着自己的娘亲,她就知道,皇阿玛轻飘飘几句话,娘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娘不在乎,不代表自己也不在乎。
前世,她吃尽了苦头。就连去世的娘亲了也要被老佛爷指责不守闺秀礼仪,这一世,她既然已经改变了事情的走向,那么也势必要改变老佛爷对娘、对自己的偏见。
于是乾隆听着紫薇的再度从怀里传出来:“皇阿玛,在济南的时候,大家都看不起我们,说我娘不守妇道,说我是个野种——”
紫薇越说越委屈,直湿了眼眶,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乾隆。乾隆刚认回女儿,正满心的愧疚不知道怎么补偿呢,哪里见得了紫薇这幅要哭不哭的模样。
紫薇或许不明白那么多,可自己摆明了才是那个始作俑者,乾隆的责任心一时占据了全部的思想,如何也不能放任自己装糊涂,他恼怒的拍了一下桌面儿:“胡说!”紧跟着又怕吓到紫薇,放轻了声儿,缓缓道:“皇阿玛和你娘,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谁敢说堂堂娘娘不守妇道,说大清的格格个野种?朕定要摘了他脑袋!”
紫薇上辈子,不是针刺就是夹手指,出个宫也会被老佛爷逮住一顿鸡毛掸子,各种酷刑恨不得都受了一溜够,更是见过乾隆发怒的样子,哪里会被他一拍桌子就吓到。
可紫薇还是装着害怕,往乾隆怀里钻,仿佛是个受了惊吓的小鹿,她明白,娘越是无欲无求,她越是小心翼翼,乾隆的愧疚便会越重。
一听乾隆说明媒正娶,紫薇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她小手一拍,像是得了什么宝贝迫不及待的要找人炫耀一样:“真的吗?那那些人都是胡说八道了?等我回了济南,一定要跟所有人说,娘是坐着大红花轿,风风光光被皇阿玛娶回家的,看那些人还怎么说!”
“这是自然,朕与你娘这一段,是值得传颂的佳话,没半分见不得人!”乾隆并非哄着紫薇玩儿,反而是庆幸紫薇又一次给自己提了醒。认下紫薇有了凭证,可雨荷必定会被老佛爷质疑指责,济南的风言风语都说她不守妇道了,老佛爷眼里只怕更严重,与其藏着掖着,倒不如摊开来说。
夏雨荷乐见这天伦之乐的场景,自己最爱的男人和他们的女儿一来一去一唱一和,没想到紫薇竟说出济南的流言,乾隆更接了一句明媒正娶,夏雨荷瞬间湿了眼眶,激动的握住乾隆的手:“宝历,有你这句明媒正娶,什么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乾隆见不得雨荷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儿,一激动就把她们母女俩都揽入怀里:“雨荷,你听朕说,朕不能再多留了,朕得回宫去,你放心,朕会吩咐福伦,好好照顾你跟紫薇,给朕一点儿时间,朕一定风风光光接你们母女回家。”
夏雨荷哪里听得乾隆这样感性许诺的话,她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如痴如醉的望着乾隆,郑重的点了一下头:“我自是信你。”
乾隆又将她搂的紧了又紧,而后又亲亲紫薇,这才依依不舍的出门去了。
门口,早已等待多时的福伦几人忙迎上前去,乾隆大步流星走在前头,豪气的道:“福伦,朕今日与娘娘相认,你居功至伟,朕一定好好奖赏,这些日子,她们母女二人还要住在你这儿,你替朕好好照顾着,到时朕必重重有赏。”
福伦跟在身后半步的距离,直说不敢:“这是皇上和娘娘的缘分,臣不敢居功。若说能照顾娘娘和格格,亦是臣的光荣。”
乾隆早已习惯了福伦的客套,也不接茬儿,转移了话题道:“你们三个跟着朕,叫纪晓岚入南书房。”
几人纷纷应了,跟着乾隆回宫。偷偷摸摸的,竟也神不知鬼不觉。